林秋哭得眼圈洇红,手心里的纸已经湿成了一团。
张笑看不过去地扯了两张纸巾塞给她:“这又是哪里来的话?老宋只是粗枝大叶了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说到这里,她又有点生气:“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的性格不适合你,是你看中人家长得好,非要嫁给他。”
她与林秋是多年好友,她这个朋友眼光挑剔得很,导致三十多岁了还没出嫁,家里人着急,委托张笑帮忙物色一下对象。
张笑身边适龄又未婚的单身男性就宋康尧一个,宋康尧年纪一大把了还不结婚倒不是因为挑剔,而是天性热爱自由,再加上年纪轻轻就体验过带孩子的感觉,对结婚生子倒没有太大执念。
她是抱着这俩人根本不会成的想法去介绍他们认识的,谁知这个红娘还真就给她做成了,目光挑剔的林秋一眼就相中了风流倜傥的宋康尧,之后更是主动追求了几个月。因为宋康尧家里也催得紧,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组建了家庭。
能如愿以偿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按理说林秋的日子应该是幸福的,可婚后的她总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宋康尧闹矛盾,经常气得跑回娘家,还时不时找张笑这个介绍人哭诉。
“他哪里粗枝大叶了?我看他就是对我不上心,他对自己外甥女不是挺细心的么?连杯子碗筷都给她涮好,吃个火锅都怕他外甥女烫到了,把菜捞进碗里,让她吹凉了再吃。我就坐在他旁边,你看他全程看我一眼了么?”
林秋越说越气,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还有今天吃中饭,他连虾都要给他外甥女剥好,我和童童从来没吃过他剥的虾。他姐还说什么她女儿的手不是用来剥虾的,怎么,长这么大了,连只虾都剥不得?是金子做的手?我们这些人的手就是石头做的?”
张笑听得直皱眉:“你看你跟孩子还吃起醋来了。你不知道,听听是老宋一手带大的,那完全是当闺女看的。剥虾算什么,她用筷子都是老宋教会的,小时候还一勺一勺追着喂饭呢。”
“可是她现在已经大了,”林秋见好友不站在自己这边,越发委屈了,“都这么大了,还当成小孩子一样照顾,这样不是不对吗?”
见她怎么也说不通,张笑也没耐心起来:“有什么不对的,你还管人家舅舅怎么跟外甥女相处?快把眼泪擦了跟我出去,要是被听听看出什么了,看我不教训你。”
她推着哭哭啼啼的林秋走了出去。
而在她们之后,虞听沉默地从隔间走了出来。
***
唱完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大家都是开车过来的,但宋康尧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在路边叫代驾。
大年初一,接单的代驾比较少,宋康尧不停刷新手机页面,还是显示无人接单。
一旁的林秋看得着急,忍不住抱怨起来:“都叫你不要喝酒了,非得喝。”
宋康尧:“大家这么久没见了,喝两杯怎么了。又不是回不去,你急什么。”
林秋一下就被惹火了,声调拔高:“你说我急什么?童童还在家呢,他不是你儿子?你不担心?”
她一直在耳边吵,宋康尧再好的耐心也没了,再加上喝了两杯酒,怒火直接上了脸:“所以我让你别跟来,你说我把你当保姆看,只让你在家看孩子。现在来了,你又吵着要回去,童童在家有外公外婆看着,这么晚了他肯定也睡了,你着急什么?自己的爸妈都不放心?”
他本就生得粗眉大眼,发起火来很有几分架势。
林秋被他一吼,眼圈立马就红了,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宋康尧不耐烦地别过头去。
他们吵架的动静不算小,其余没走的人也多少听见了,孟啸西倚在车边喊:“老宋,怎么了?要实在找不到代驾,坐我们的车回去得了,把车停这儿,明早再来开。”
“不用了,”宋康尧看了眼手机,“有人接单了。”
代驾就住在这附近,没过几分钟就骑着自行车来了。
宋康尧把车钥匙交给代驾,拉开后座车门,冲路边发呆的虞听说:“听听,发什么愣呢?快上车。”
虞听关了手机,说:“舅舅,你和舅妈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宋康尧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这孩子又是怎么了?快上车,外面冷,别冻感冒了。”
“我说真的,舅舅,”虞听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丝毫没有要上车的意思,“我已经打好车了。舅舅不是要和舅妈回市区吗?就别绕远路送我回外婆家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走亲戚,快回去吧。”
虞听外婆家在郊区,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平时外婆就喜欢在院子里种点菜,养养花。而宋康尧婚后在市区买了房子,平时住在那边比较多。
宋康尧听了她的话说:“我找个代驾都费劲,你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