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二终局
    大理寺公堂内,朱漆柱影投在青砖地上,透着股森然寒气。江万里端坐于公案后,绯色官服衬得他面容严肃,案上摊着下毒案的卷宗,旁边立着持棍侍卫,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雪雯音被押跪在堂中,玄色囚衣沾着尘土,发髻散乱,却仍强撑着几分贵气,直到看见萧国公萧祁烨带着萧策、萧筱、萧琰走进来,她眼底才闪过一丝慌乱。

    可没等她开口,萧祁烨竟“扑通”一声跪在江万里面前,花白的鬓发垂落,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字字恳切:“太子殿下!雪氏是臣的内宅妇人,此番犯下恶行,皆因臣管教不严、治家无方!所有罪责,臣一力承担!要罚便罚臣,求殿下饶过雪氏!”

    萧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还想护着她。

    萧筱跪在父亲身侧,脸色惨白如纸,她至今想不明白,母亲为何要这般恨安姐姐,为何要布下这么大的局,只为构陷一个无辜之人。

    萧琰则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茫然。

    “父亲!”萧策终是忍不住,强压着怒火,上前一步对着江万里躬身,“太子殿下,我要告发雪雯音,她不仅下毒谋害我父亲与众人,更是害死我的母亲、萧家主母许薇的真凶!”

    萧祁烨猛地回头,压低声音怒吼:“逆子!你胡说什么!你母亲当年是落水自尽,与雪氏无关!”

    “落水自尽?”萧策冷笑一声,转头对堂外喊,“及云!”及云快步走进来,双手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递到江万里面前,萧策继续说道:“太子殿下,这是当年负责勘验先我母亲尸身的仵作亲笔笔记,后因仵作被雪姨娘暗中灭口,此笔记被我母亲的旧部藏了起来,笔记上清楚写着,先主母尸身指甲发紫、牙龈发黑,是中了慢性毒药之兆,并非溺水身亡!”

    江万里接过笔记,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跪在一旁的白嬷嬷见状,连忙膝行着挪到萧策身后,声音颤抖却坚定:“太子殿下,老奴……老奴能为萧公子作证!”

    雪雯音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怨毒:“你这个贱妇!竟敢污蔑我!”

    “老奴没有污蔑!”白嬷嬷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决心,“十年前,老奴还是雪姨娘院里洒扫的奴婢,有一次,她让初禾带着三小姐萧筱去她院中,老奴当时在院墙外划伤了手,正想找布包扎,就听见院内雪姨娘对三小姐说:‘筱筱,这是长生养颜的粉末,你每天偷偷往主母的菜里加一点,主母见你懂事,定会更疼你。’老奴当时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没敢声张,后来……后来还偷偷拿了一点给我弟媳妇,想着给她补补身子……”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哭腔:“可谁知道,主母刚‘落水’去世没多久,我弟媳妇就突然疯疯癫癫,最后也跳河自尽了!她死的时候,样子和主母一模一样,指甲发紫,嘴里还喊着‘好烫’!老奴这才慌了,偷偷找人去查,才知道那粉末是一种罕见的慢性毒药!可我本就是偷窃,怕被责怪,便不敢声张。”

    “是珖凌散。”堂外突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御医提着药箱走进来,安昭昭跟在他身后。

    御医对着江万里躬身行礼,解释道:“太子殿下,此毒是前朝遗留下来的酷刑毒药,服下后会逐渐侵蚀五脏六腑,毒发时全身如烈火焚烧,还会产生幻觉,痛苦至极,十五年前陛下便废除了这种处刑,后又下旨严禁任何人私藏、使用此毒!”

    江万里沉声道:“若短时间服用,会如何?”

    “短时间服用虽不会立刻致命,却会心口绞痛,尤其怕风怕寒,只能靠药物缓解。”御医叹了口气,“据医书记载,前朝有个叫陶烁的官员,误食此毒两个月,虽及时停药,却落下了病根,每天都要靠止痛散吊着命,最后只活了五年便病逝了。”

    雪雯音听得浑身发抖,却仍不死心,哭着朝江万里磕头:“太子殿下!臣妇冤枉啊!仅凭一本不知真假的笔记和一个奴婢的片面之词,怎能定臣妇的罪?”

    “还有一人!”安昭昭突然拍手,“初禾,进来吧。”

    堂门被推开,初禾扶着墙走了进来,她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雪雯音看到她,瞳孔骤缩:“你……你不是已经死了?”

    “托你的福,我没死。”初禾走到江万里面前跪下,“太子殿下,老奴是雪姨娘的贴身丫鬟,她让三小姐给主母下毒的事,老奴全程在场。不仅如此,她还多次想谋害萧公子,她嫌萧公子眉眼太像先主母,怕他长大后报复,可每次动手,都被当时常来萧家的安令仪姑娘搅黄了。也正因如此,她才恨毒了安姑娘,觉得只要安姑娘在,她就杀不了萧公子,所以这次才借着下毒,想一并除掉安姑娘!”

    萧筱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她其实早就隐隐猜到,母亲的死与小娘有关,可她不敢信,也不愿信,直到此刻,所有证据摆在面前,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想起母亲在世时,待她如亲生女儿,萧策有的东西,她一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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