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慢些走,”莲儿见她脚步发飘,连忙握紧她的胳膊,“太子殿下说等下朝了送您回东宫收拾东西,咱们不急。”
安昭昭摆摆手,眼神还在往金銮殿方向瞟:“不用等他,咱先回东宫,收拾完直接走。” 她可不想再跟这位“冒牌恩人”多待,万一露馅问起“河边细节”,她总不能说“我光顾着哭没看清你脸”吧?
果不其然,刚回东宫把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包袱,太子就一身朝服赶了来,玄色衣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开口就是公式化的关切:“令仪公主,本太子送你回国公府吧,也好让萧国公知道,你有东宫照拂。”
安昭昭抬眼一瞧,这位太子眉峰凌厉,眼神严肃,连说话都带着“官方发言”的调调,跟河边那个会用松墨香衣襟裹住她、轻声说“别怕”的少年,简直是“同一个title不同人”。
她心里啧啧两声:这穿书世界的伏笔埋得够深,连女配的“救命恩人”都搞替身文学,原作者怕不是把短篇小说写成了悬疑剧?
“多谢太子殿下好意,”安昭昭连忙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摆出一副“懂事”模样,“不过臣女已经跟内务府借了马车,怎好再劳烦殿下?您日理万机,还是忙国事要紧,臣女自己回去就行!”说罢不等太子反驳,拉起莲儿就往门外冲,边跑边喊,“殿下留步!臣女先行告退啦!”
太子站在原地,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眉梢微挑——这安令仪,跟传闻中“温顺怯懦”的样子,倒有些不一样。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安昭昭掀着车帘一角,看着街上车水马龙,心里还在琢磨“真恩人是谁”,没等想出个所以然,马车就停在了国公府朱红大门前。
萧国公早已领着一众人等在门口候着,见她下来,忙上前躬身行礼:“臣恭迎令仪公主回府。”
安昭昭刚想客气两句,目光就扫到府门口跪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小木屋外传话的丫鬟初禾!
此刻她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巴掌印,粗布衣裙上沾着泥污,见安昭昭看过来,忙膝行两步,哭喊道:“公主饶命!是奴婢糊涂,被雪姨娘蒙骗,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吧!”
萧国公脸一沉,对着身后的管家喝斥:“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不懂事的东西拉下去!按我说的,发卖到东城百花楼,永生不许踏回国公府半步!”
安昭昭心里“哦”了一声——果然跟原著差不离,初禾这是当了雪姨娘的替罪羊。
她瞥了眼萧国公,见他眼神闪烁,半点没有“不知情”的慌乱,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肯定知道雪姨娘是主谋,不过是借着罚初禾,给她个台阶下,也给雪姨娘留了余地。
初禾被两个婆子架起来时,突然疯了似的挣脱,扑到安昭昭脚边,看似要抱她的腿求饶,手却飞快地往她袖筒里塞了张折叠的纸片,嘴里还哭嚎着:“公主!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话没说完就被婆子捂住嘴拖走了,只留下安昭昭捏着袖筒里的纸片,愣在原地。
还没等她疑惑,脑海里就响起系统那熟悉的“机械音”,带着点莫名的兴奋:“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一,现发布主线任务二——智斗雪姨娘!任务要求:三个月内,让雪姨娘下台。”
安昭昭刚想吐槽“三个月?下台?你咋不给我三年”,就感觉后背一凉,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雪姨娘正站在廊下,穿着一身水绿色褙子,鬓边插着支珠花,脸上堆着和善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见安昭昭看过来,她快步上前,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拉住安昭昭的手腕,那力道看似轻柔,却捏得安昭昭骨头生疼。
“令仪公主,”雪姨娘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却没半分暖意,“前些日子都是我管教下人不周,让初禾那丫头冲撞了公主,还险些伤了你的性命,真是对不住。”
安昭昭看着她这副“白莲花”模样,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上次在柴房,这女人可是拿着沾盐水的鞭子,笑得像个恶鬼!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手腕却被雪姨娘攥得更紧,只能强装镇定,扯了扯嘴角:“雪姨娘言重了,既然是下人不懂事,罚了也就罢了。”
“还是公主宽宏大量,”雪姨娘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又拉着她往府里走,“我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了‘汀兰院’,比之前的院子宽敞多了,还让厨房炖了你爱吃的燕窝,咱们这就过去?”
安昭昭被她拉着,感觉手腕都快被捏青了,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这哪是智斗?这是跟恶鬼贴贴啊!
好不容易摆脱雪姨娘,回到所谓的“汀兰院”,安昭昭反手就把房门锁上,从袖筒里摸出那张纸片——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雪姨娘将离魂散藏于妆奁,嫁祸于你”。
“离魂散”?八成不是什么好药,安昭昭正想着,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还自带BGM:“宿主不必焦虑,本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