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着发沉的太阳穴坐起身,小丫鬟莲儿已经端着温水进来,殿中,见她醒了,连忙上前伺候:“姑娘,太医说您今日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了,太子殿下一早就让人来传话,说他上早朝时会向陛下禀报国公府的事,让您安心等着。”
安昭昭点了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她既盼着皇帝能为“安令仪”做主,又怕事情闹大,自己这个“冒牌货”露出马脚。
洗漱过后,她换上莲儿找出来的月白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料子柔软,衬得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好了些。
而此刻的金銮殿上,气氛早已紧绷。
太子一身鹅黄常服,他将安令仪被关小木屋、遭国公府的人派人追杀、险些丧命河边的事一一禀明,末了还递上了太医诊断的伤单,以及侍卫查到的黑衣人供词——供词上清楚写着,是初禾指使他们“处理掉”安令仪,好让自己的侄女顶替安令仪的身份。
“岂有此理!”龙椅上的皇帝猛地拍了下案几,玉圭都震得跳了跳,“安长守为朕征战沙场,连命都丢在了边疆,朕把他唯一的女儿托付给萧国公,你就是这么‘照看’的?!”
站在百官中的萧国公脸色煞白,忙不迭地出列跪下,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陛下息怒!臣……臣这段时间忙于西北粮草调度,府中之事多由内眷打理,竟不知府中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臣……臣罪该万死!”
他想起当初接安令仪入府时,曾特意叮嘱雪姨娘好生照看,这初禾是她身边的人,她定然是知情的,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和他说一声,竟被蒙在鼓里,真是又气又悔,牙齿咬得腮帮子发酸。
皇帝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怒气稍缓——萧国公虽有疏忽,但这些年在朝堂上也算尽心,且安长守在世时,与萧国公也算有几分交情,真要严惩,倒显得他不近人情。
沉吟片刻,皇帝沉声道:“萧国公,念在你不知情,且近年有功的份上,朕暂不深究你的罪责,但初禾及其党羽,必须严惩!此外,罚你三年俸禄,以示惩戒——若再有下次,朕定不轻饶!”
“谢陛下开恩!臣遵旨!”萧国公连忙叩首,额头上已渗出冷汗。
皇帝又看向太子,语气缓和了些:“安长守于朕有救命之恩,他的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朕不能坐视不管,传朕旨意,册封安令仪为‘令仪公主’,赐公主府一座,钦天监择日昭告天下——待她身子好些,宣她入宫见朕。”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却无人敢反驳——谁都知道皇帝念着安将军的旧情,此举既是补偿,也是对安令仪的庇护。
三日后,安昭昭的身子好了大半,被太监引着入宫。
穿过层层宫苑,朱红宫墙高耸,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廊柱上的盘龙雕刻栩栩如生,连引路太监的衣料都绣着精致的云纹,看得她眼花缭乱——这皇宫的豪华,比国公府还要胜十倍,比她穿书前见过的任何古建筑都要气派。
到了金銮殿外,安昭昭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太监走了进去。
殿内寂静,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她一眼就看到了龙椅上的皇帝。
“臣女安令仪,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安昭昭按照莲儿教的礼仪,规规矩矩跪下参拜,膝盖触到金砖,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这不是演戏,是真真切切的古代皇宫,一步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皇帝看着她瘦小的身影,想起当年安长守把襁褓中的安令仪抱到他面前时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连忙摆手:“快起来,地上凉,别冻着了。”他示意太监搬来锦凳,“坐吧,朕看你瘦了不少,定是在国公府受了不少苦。”
安昭昭谢过皇帝,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沾半个凳子边。
没等她开口,皇帝就问道:“令仪,如今你已是公主,朕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搬入宫中,朕让宫女太监好生伺候你;要么,你还回国公府住,朕已勒令萧国公好好照看你,再无人敢欺负你,你想选哪一个?”
入宫住!安昭昭心里瞬间喊出答案——皇宫有皇帝和太子撑腰,安全得很,总比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国公府强!
她刚要开口说“臣女愿入宫”,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冷冰冰的声音:“警告!请宿主注意剧情走向!根据《秉念》原著设定,安令仪需返回国公府,触发后续‘智斗雪姨娘’剧情。宿主若违背剧情,将遭受雷击惩罚。”
安昭昭心里一咯噔,刚到嘴边的“入宫”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可没忘上次骂系统“拿雷劈我”,结果真被雷劈死的经历!这破系统说雷劈就雷劈,一点不含糊。
她心里暗骂:“你这破系统还管天管地?我偏不……”
话还没在心里骂完,殿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雷,明明是晴天,殿内的光线却暗了一瞬。
安昭昭吓得浑身一僵,缩了缩脖子,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