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抡起两条腿疯狂把土往四周蹬,给自己蹬出一片刚够能平躺的空间,然后凝出灵体美美躺下去。
啊,舒服~
这世界上没有比躺着更舒服的姿势了。就是躺在地下太无聊了,这片地里连只蚂蚁都没有,我甚至都不能进行老少皆宜的传统娱乐活动数蚂蚁。
还好我就算死翘了应该也留不下尸体,不需要挖个坑把我埋里面,以免七零八落的手手脚脚吓到路过的小朋友。
不愧是我,又省一笔棺材钱。
我躺在我的坟里打哈欠。不是我要偷懒,挖土真的是件体力活。我现在理解秦师叔和少宣为什么能被一块地困那么久,秦师叔还说是被其他杂事绊住脚,我看他俩就是不好意思直说是在地里拱了好几个月。
这片土地太大了,它大概有一个李家村那么大。我尝试用神识一层一层探索,但是此地能调用的灵气太少,我只能像水一样漫过坚实的土壤,将自己铺陈在泥沙之间,慢慢向下浸。
半个时辰后,我给自己蹬出第二个小坟,躺着歇会儿。
像我这种运用灵力的天才犁地都这么累,秦师叔他们得慢成什么样,等回去我得跟秦师叔讲一下,下次再有这种活不如直接抡开膀子掘地,可能比他用神识一点一点探更快些。
正躺着,我忽然感觉我衣服被扯了一下。
因为要钻地,难免会弄脏衣服,所以下地前我把那身花了七十铜板买到的粗布衣服和其他小物件都收进介子空间,现在身上的衣服是我用灵力幻化的。
毕竟我已经是个成熟的金丹修士,就算在地底,也不是很适合光屁股。
我摸摸被扯动的地方,摸到了一个洞。我沿着洞将手指伸进去抠了抠,软软弹弹的,手感不错。
为什么我会抠到我的屁股?
“谁?!”我一个激灵蹦起来,伴随着一声闷响,给土地来上一击头槌。
“嘶——”我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捂着屁股蹲在土洞里。
失策,赔了屁股又折头!
凝出一点灵力把破洞补上,我趴在刚刚躺过的位置仔细查看,寻找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吃我的裤子。
刚翻开的土壤不像土地表层那样干燥,带着微微的湿润,混杂着少量已经腐败的植物根系,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不同于上层土壤的灰黄,越往下的土壤颜色越深,甚至呈现出油亮的黑色。
这要是让门里那几位药修看见,不得为这点土打得头破血流。
对诶,以后再有挖地的事,可以忽悠药修地下有绝世好土,最合适种植灵药,种一年顶三年,然后就可以坐享其成看药修们三天挖平一座山了。
机智如我,聪明绝顶啊。
我嘿笑两声,摸摸屁股,为什么裤子补上了还是觉得屁股凉凉的。
正摸着,面前的土壤似乎在微微震动,我随手一抚,忽有一团灰雾从地下漫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按在土上的手扑去。
奈何本人具有常年逃跑经验和异于常人的警惕性,在灰雾出现的瞬间我便抽手后撤,灰雾一击未中,一头钻进土壤中不见踪影。
我抬起手臂,袖口处多了一处圆弧形缺口。
好消息,偷袭我屁股的真凶找到了。
坏消息,又是一种吃灵气的不明物体。
小小李家村,接连惊现前所未见的吞噬型法术,当真是卧虎藏龙。
难怪掌门要让我担此重任,这要是换了别人,不得来一个折一个,来两个折一双。
我活动活动手脚,以饿狐扑食之姿扎入灰雾消失的地方,刚行进半尺,我就不得不停下。
这里的土壤出现断层,应该就是新旧土的分界。可两者之间除了已经逐渐融合的土壤,还有夹杂在泥土中,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物体。
我的神识缠上混在泥中、已经被浸染成浅褐色的一截硬物,用灵力将它周围泥土拨去,露出它本来面貌。
这是半截人腿骨,纤细短小,它的主人不超过十岁。
在土与土的夹层中,无数破碎的人骨被挤压,被腐蚀,层层叠叠,断裂扭曲。刺鼻的腥臭味和阴冷的甜腻气息混合,融入黑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的土壤中。
灰雾又弥漫过来,从土壤间行过,涌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窸”声。它所过之处,土中散落的骨骸迅速灰败、缩小,甚至有些小块碎骨已经消失不见。
它在吞噬那些人骨!
不,应该说,那些骨头、那些骨头的主人,就是喂养它的食物!
我的窥探惊动了它,那团邪气猛地一滞,张开雾气向四周延伸试探。
我凝出一小团灵气,弹到雾气边缘,灵气在接触雾气的瞬间就被吸入雾气中。灰雾仿佛因发现新鲜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