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这些触手的速度绝不是吃掉我衣服的那股笨拙雾气可比的,腥甜的味道瞬间就扑入我的口鼻。
四周全是泥土,要躲避只能破土而行,这些触手显然不会给对手破土的机会,我当即打散灵体,以灵气的形态在土中穿梭,险险避开邪气的攻击。
嗤!
一根触手从灵气中穿过,阴寒气息刹那间就将四周浸透,我迅速流动与邪气拉开距离,重新凝结出灵体。
从识海到经脉都冰冷凝滞,若是换了人类修士,刚才那一下足以吞掉修士大半修为。
难怪那名邪修会来挖土,他分明是冲着地下的邪气来的,他那能吞噬灵气的法术恐怕也与这些被喂养的邪气有关。
再过些时日,邪气就能把地下的白骨全部消解,被换来的土地与原有的土地融合,任谁也不会发现有一个村庄悄悄地消失。
邪气吃到了久违的灵气,兴奋地团在一起,周围灵气稀薄想必也与这里的邪气有关,灰黑的烟雾在土壤的缝隙中穿梭,寻找着从嘴边溜走的灵气。
因为泥土的阻碍,我只能用神识观察邪灵的位置,很快它就察觉到周围灵力波动,调头向我扑来。
我再次避开它的攻击,用对付邪修的方法对付它并不可行,不是我撑不死它,而是要撑死它,我就得吸纳新的灵气作为补充。
周边灵气已经被它消耗殆尽,就算是我也只能从更远的地方调用灵气。如此大量且长距离的灵气调用一定会引起修士的注意,而能够把它撑死的灵气用量,莫说化神异象,引来天雷劫都绰绰有余。
我这边把它喂饱,那边地上就得围满化神期元婴期,一起凑头研究天雷到底在劈什么东西。
我散出灵气形成球形屏障,将我与邪灵圈在其中。周边微弱的灵气开始汇聚,连带邪气吞噬掉的灵气也躁动起来。
我凝神聚力,霎时间,屏障内的一切仿佛骤然凝固、沉淀,一种及其诡异的“空”感诞生,不是泥土,不是空气,而是所有的天地灵气,包括邪灵体内所蕴含的、用以维持形态的能量,全部被扯向我。
撑不死它,我饿死它!
不就是吃灵气吗,看谁抢的过谁!
本在四处探寻的触手忽地一颤,迅速蜷缩进灰雾中。邪灵收紧成黑漆漆一团,不住地颤动,拼力锁住体内向外冲涌的灵力。
然而纵使它再努力,它体内的灵力还是被我一丝丝拖拽出来,被灵力挟带出的雾气一离开本体就立刻变得虚幻透明,逐渐消散不见。
那团巨大的核心邪气不断地翻涌,试图抓住被抽走的灵力,忽然它仿佛意识到什么,停下所有动作。
一截雾气毫无阻力地被抽出,我未料到邪灵放弃抵抗,用了十足的力气,这截雾气被我大力抽取下飞箭一样向我射来,我赶紧调用灵气将它包裹住,免得自己给自己扎个透心凉。
邪气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它不再试图与我争抢,整个庞大的雾状躯体急剧收缩,浓郁如实质,将周边泥土都撑开。
就在我拦住直射而来的雾气时,这团浓郁阴沉的黑色物体沿着被抽离的那截灰雾行过的路线,弹射而来,如同海啸般张开巨浪,铺天盖地地向我压来,试图用绝对的数量和力量淹没我这道送上门的美味。
混杂着零星白骨的土壤被推挤开,伴着簌簌的泥尘,裹挟着阴寒与死亡的邪气劈头盖脸砸下。
不能用法术抵挡,那是白白往它嘴里喂灵气。
我主动上前,插入黑色的浪涛中。
那便来肉搏,不会打架的修士不是好混子,在拳脚功夫方面我派可是有优良传统的。
两相较量,拔河一般拉扯着灵气,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细微且刺耳的、能量被强行撕裂湮灭的“滋滋”声。
最前方的邪气随着灵力的枯竭泛出失去生机的灰白,寸寸湮灭,化为乌有。但后面的邪气立刻填补上空缺,源源不断地与我拉扯着。
到底是谁这样没有公德心,把邪灵随处乱养,还养得如此肥,要我废许多心力。
周边的气温逐渐升高,因灵力对撞而烫得惊人,我全身的灵力都在沸腾,叫嚣着要将能感知到的一切灵气全部席卷入怀。
我再进一步,紧紧地贴附在邪灵上,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隐隐传出灵能粒子被挤压的哀鸣。
那汹涌的邪气前冲之势彻底停滞,与我相触的部分以惊人的速度崩解,被强行分解、拉扯,重新回归天地灵脉,填入我的灵府识海。
不太聪明的邪气终于意识到了危机。它不再进攻,残存的躯体开始剧烈收缩,试图向后撤退,脱离我的掠夺范围。
到了我手里还想跑?
我像黏着剑修的合欢宗一样牢牢扒住邪灵不放手,它退一寸,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