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一眼到底是什么好东西”的念头还没等冒出来就被我掐死,在为满足好奇心而慷慨赴死和为满足好奇心而卑躬屈膝之间我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是什么好东西?”我问神棍。
“能杀了我的东西。”小神棍神色不见惊慌,反而透着几分兴奋。
如果是这种好东西,那去无极宗赴死一趟也未尝不可。
我与他商量道:“你死之前能不能先把我手放开。”
小神棍难得乖顺一次,唯有神色里透出几分兴奋。我暗自退开半步,这小子指定哪里有点问题,急需喝点药调理一下。
小神棍的兴奋还没持续多久,就黯淡下来,他缓缓吐出口气,对我说:“其实我还是更看好你的。”
我连忙再退半步:“那你眼光不太行,建议你不要看好。”
神棍扫了眼许文昊所在方向,哄骗我道:“那几个人要放倒也不难。”
我再退半步,抬头看月:“是挺晚了,该睡觉了,太晚睡会长不高的。”
神棍拿出他招牌引诱表情:“你不想去偷一下吗?”
我眨眨眼,这个表情太影响他颜值了,难怪他生意这么差。他看着不像是要给别人算命的,像是骗别人来送命的。
“太晚睡真的会长不高的。”我奉上我真诚的建议。
许文昊那边其实不太消停,南新柔是打不过他,但九鹿门又不是只有南新柔一人,被我拆成毛胚的飞岛上还有个装睡的化神期呢。况且周边其他门派也对无极宗遮遮掩掩的行为有所怀疑,如果真的是曼释华果,放在许文昊手里可比放在南新柔手里难抢多了。
“刚刚见无极宗的小友似乎在落星涧中有所收获,只是此物老夫好像从未见过,不知许道友可否允老夫一观。”一个跟三长老走同样风格的老头最先站出来说话。
那老头须眉皆白,长度跟云梦泽女修们的披帛有一拼。他说话时还总喜欢捋胡须,可是胡须太长不能一捋到底,他为了保持形象就只捋下巴底下那一小块,那一小截胡子都让他抛光了。黑夜里只见他下巴处闪闪发光,把他的脸都照得白嫩几分。
我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看了几遍也没发现哪个门派的标志,直到注意到在他腰上挂着一个小小的五边形玉牌——那是散修协会的物件。原来是散修,没门派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傅前辈不提,我也是要请诸位前辈帮我掌眼,诸位请看。”许文昊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样东西会引起风波,大大方方拿出来给大家看。
我抬腿就往前跑,站后面能看清什么,这时候就要抢前排。
那东西圆溜溜的,比丹药大些,比杏子小些,银白色的球体上时不时闪过一丝浅绿的光芒。要说它是妖丹,它表面没有半点妖气,要说是什么果实……我伸出指甲在球上敲击几下,发出“铛铛”的金属声。
“路师妹……”许文昊小声唤我。
我疑惑地看去,只见许文昊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招牌和煦笑容肉:“路师妹若看完了,可否还给许某。”
我悻悻地把小球放回许文昊手里,本来还打算咬一口尝尝软硬呢。
见小球重新回到许文昊手上,大家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一个个都摆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修仙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是要会装。这里一共就八个化神期,刚刚就有七道化神神识扎过来,害我差点以为要被做成菜了。而我,此时就要肩负起整个修仙界所有门派的希望,为大家答疑解惑。
我问许文昊:“这是什么?”
许文昊楞了一下,眼神在小球上游移,犹豫了许久之后才说:“我也不知,此物看着蹊跷,只怕还需回宗门后交与宗主定夺。”
“他骗你。”
这神棍该不会没学过传音吧,当着许文昊的面说这么大声?我给许文昊使眼色,此时不干掉他更待何时,说好的要帮我对付登徒子呢?
许文昊完全没有要向神棍展现一下无极宗的实力的意图,只是疑惑地看向我:“路师妹可还有事?”
我扭头看看身边人高马大骚气冲天的神棍,再看看茫然的许文昊,痛心疾首地叮嘱道:“许道友,萤草明目,多吃点。藿稞也多吃点,治失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