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我坐在树枝上望着落星涧入口叹气,好好的修士,怎么就突然又聋又瞎。神棍坐在树下摆弄他只有三根树枝的破卦摊。

    当人想要满足欲望就需要有所付出,比如现在,我太想满足我的好奇心了,不得不主动跟小神棍搭话:“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叫它什么,你可以给它起个名字。”小神棍盘腿坐在地上,拿出两枚刻有古怪花纹的钱币抛着,像一个等不来客人的怨灵。

    我盯着那两枚不断被高高抛起的花币,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算命有风险,自曝需谨慎。

    “你不是说那是能杀死你的东西吗?你不认得?”

    小神棍似笑非笑地瞥向我,藏在眼尾睫毛中的金光一闪一闪的。

    “说杀死我也不准确,这不是天生地养的物品,是人为炼制出来的。使用此物可以夺取他人的灵脉修为,但被夺取者也会因此死亡。这东西本就是因我而造,说用来杀死我也不为过。不过我真的不知它叫什么。”

    难怪无极宗势在必得,跟这东西比起来曼释华果算什么。有了它只要找到个化神老货一用,立刻化身化神新货,谁能不动心。我就不必了,我怕那些化神老货污染了我好好的灵脉。

    神棍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他天天要死要活的,这不就是大好的机会。只要他去无极宗犯个贱,比如偷无极宗宗主的内衣什么的,然后再些微展示一下他真正的实力,无极宗不得分分钟把这东西招呼在他身上。

    “我不喜欢那东西,它给不了我想要的。”小神棍跟会读心术一样,和我的脑子都能搭上话。我连忙把耳朵一捂脸一扭,生怕他下句冒出来“你才是我想要的”这种天雷滚滚的话。我清清白白一个好灵脉,可不能让他给带累了。

    南新柔跟许文昊相看两相厌,干脆回到飞岛上。南新柔往回走时小神棍就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笑,笑得我毛骨悚然,等飞岛上传出怒吼,我终于知道小神棍在笑什么了。

    “谁偷了我的瑶灵!”

    一声高亢的怒音回荡在无罗辛域。要不说凡人崇拜修士呢,就这音量放在凡人界当个烽火燧子传军情,在边地吼一声京都都能听到,能省下多少牛粪木柴。

    在场诸位都只顾着关注落星涧,谁也没把南新柔当回事儿。只有刚被轰过的散修道友迷茫地拍拍耳朵,疑惑地向旁边人询问他的耳朵好像被炸坏了,竟然幻听到了哨音。

    我很自觉地往树中间缩了缩,不给南新柔第一时间针对我的可能。南新柔也确实争气,完全没有左顾右盼不知所措,直奔殊文而去。

    “说,是不是你们搞得鬼!”南新柔先声夺人,率先向殊文师姐发出攻击。

    殊文师姐不为所动并使出一招退避三舍。

    宗政师兄上前企图化解矛盾:“南道友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若南道友有难处,大家同为道友自是鼎力相助。只是南道友不说明情况却先向我派修士发难,这又是何道理?”

    南新柔根本不听宗政废话,只一味逼问殊文:“我的瑶灵放在我九鹿门飞岛中,如今却不见踪影。若不是有人蓄意偷窃,还能平白无故消失不成?这无罗辛域中知晓我带来瑶灵的只有寥寥数人,他人与我无冤无仇怎么会去偷我的东西。定是你们对我心怀怨恨,所以趁我不在时偷去了!”

    听到这话,在场不少人默默低下头。南新柔一个行走的梁子缔结器究竟是哪来的自信说与在场诸位无冤无仇,这几天光我看见的小“摩擦”、小“龃龉”就不下十起,逞论她刚刚还差点跟许文昊结个大的。

    宗政师兄被南新柔的胡搅蛮缠说得一愣,少宣悄悄从人群中穿过,悄无声息地站到殊文身旁,随时防备南新柔。

    灵犀从楼中探出头来,扒着门看发生了何事,听见南新柔这话顿时待不住了,直接冲下来挡在殊文面前,指着南新柔鼻子就开腔:“南新柔,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口口声声说你丢了东西,丢的什么东西我们何曾见过,别是你自己藏起来了,又惺惺作态来污蔑人。”

    说着灵犀一指九鹿门的飞岛:“各家各派的飞行法器上自有防护大阵。你说我法一门偷你们九鹿门的东西,我且问你,我法一门今次一共来了四位元婴期,一位金丹期,剩下的筑基期弟子除了前几日有一名刚刚被传送出阵,其他俱在秘境中。你九鹿门尚有静芜真人坐镇,我派连化神修士都无。我派修士究竟是如何做到完全不惊动护法大阵和化神期修士进入你派飞岛的。”

    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修士门听到这里纷纷表示赞同。灵犀虽然长于阵法,但以她的修为确实无法在完全不惊动化神期的情况下强行破阵。连法一门实力最强的人都做不到,九鹿门总不能说那个奄奄一息的筑基期弟子是什么不出世的阵法天才,能在化神期的眼皮底下从九鹿门偷东西吧。

    南新柔被反问地瞠目结舌,她一时在气头上,完全没考虑过她的瑶灵留在飞岛内,是有护法大阵保护的。如今叫灵犀这么一驳,真像她故意诬陷一般,让她的脸面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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