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凌柒橙的目光追随着那抹气鼓鼓消失在回廊尽头的粉蓝色身影,指腹下的太阳穴仍残留着针刺般的余痛。识海中,系统正可怜兮兮地抱着虚拟数据团,电子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与讨好:【宿主息怒!皮肤……我的皮肤是无辜的!下次一定忍住!绝对不叫了!看在我坦白从宽、提供了关键情报的份上……5点啊!这可是宝贵的5点!还有救,绝对有救!】

    凌柒橙深吸一口气,馥郁的花香此刻闻着有些发闷。懊悔如冰冷的藤蔓缠绕心头,但系统那句“还有救”和那个鲜红的“5”字,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微弱的涟漪。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现状。

    【她感觉被羞辱了,核心是被无视和轻视。】系统小心翼翼地补充,生怕再触怒宿主,【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身份,是她骄傲的根基。你的反应,在她看来是彻头彻尾的冒犯。】

    “呵,我知道。”凌柒橙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刚才那片花瓣的残痕,那点温软的触感与刚才的冰冷对峙形成尖锐对比。道歉是必须的,而且必须郑重,能洗刷掉那份“羞辱感”。但怎么道歉?在哪儿道歉?

    她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能让宁荣荣有“台阶”下,同时也能让自己解释(虽然不能提系统)那“意外”的场合。月轩的课程?公共场合?还是……私下?

    凌柒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素色衣裙。那挺直的脊背重新绷起了沉静的线条,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份思量和谨慎。她不再看那空荡的回廊尽头,而是转身,向着月轩更深处,可能是公共休息室或讲堂的方向走去。步履依旧从容,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目标性——她需要打听一下这位小公主的信息,比如她常去的地方,或者……习惯。

    “下次见面……”凌柒橙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决定,眼神变得坚定。

    而此刻,在月轩某个装饰华美、专供贵宾使用的休息室里——

    “砰!”

    一只镶嵌着细碎宝石的琉璃杯被重重地怼在紫檀木茶几上,发出闷响。宁荣荣坐在柔软的锦缎沙发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了松子的松鼠,琉璃色的眼睛还氤氲着一层水汽,但更多的已被熊熊怒火取代。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她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旁边侍立、大气不敢出的侍女发泄着,“那个家伙!那个黑头发的!她以为她是谁啊?!竟敢……竟敢那样看我!还敢背过身去!”回想起那个冰冷的眼神和决绝的背影,宁荣荣只觉得一股热血又冲上头顶,脸颊再次变得滚烫。她猛地抓过一个绣着金线的丝绸抱枕,泄愤似的狠狠捶打起来。

    “粗鲁!无礼!傲慢至极!乡下来的野丫头!”她把能想到的贬义词一股脑儿地往凌柒橙身上砸,“长得……长得是挺特别没错……”怒骂中,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张沉静专注、清丽如莲的小脸,尤其是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清澈眼眸。这个念头让宁荣荣更生气了,仿佛连自己的审美都被背叛了。她用力甩甩头,把那张脸驱逐出去,更加用力地捶打抱枕。

    “不识好歹!我主动跟她说话,那是看得起她!她居然……”宁荣荣的声音因为委屈和愤怒而带上了一丝哽咽。从小到大,谁不是捧着她、让着她?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粉嫩的嘴唇又高高地嘟了起来,几乎能挂住油瓶。

    “哼!这笔账我记下了!”她对着虚空宣告,仿佛凌柒橙就在眼前,“别让我再碰到你!否则……否则……”她“否则”了半天,也没想好具体要怎么报复,最后只能又愤愤地“哼”了一声,用力地把抱枕扔开,扭过头去生闷气。然而,那双含着怒火的琉璃眸深处,除了屈辱和愤怒,一抹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烈勾起的探究欲,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悄然地、不甘心地漾开了一丝涟漪。

    第二周的月轩课程终于结束。凌柒橙早已留意到宁荣荣习惯在课后稍作停留,整理她那身价值不菲的衣裙,才慢悠悠地离开。今天,凌柒橙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住处,而是提前等在了宁荣荣离开讲堂的必经之路,一处相对安静的回廊转角。

    当那抹熟悉的、带着七宝琉璃宗标识的粉蓝色身影独自出现在视线中时,凌柒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微妙的紧张,主动迎了上去一步,挡在了宁荣荣的路径前方,保持着足够尊重的距离。

    “宁小姐,请稍等。”凌柒橙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缓清晰,努力去掉所有可能被解读为冷漠或高傲的棱角。

    宁荣荣脚步一顿,琉璃色的眼眸瞬间抬起来,锐利的目光像小刀子一样扎在凌柒橙脸上。她小巧的下巴习惯性地、带着明显抗拒意味地抬高了,眉头也蹙了起来,粉嫩的唇紧抿着,整个人像一只瞬间竖起所有尖刺的刺猬,又或是炸开了华丽尾羽、充满防备的小孔雀。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她身上昂贵熏香混合着不悦的气息。

    “是你?”宁荣荣的声音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充满了不耐烦和显而易见的疏离,“让开。本小姐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她作势就要绕开凌柒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