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的喉咙哽住了，翻页的动作停在半空。下一张是沈安十八岁的成人礼，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沈叙身边，肩膀已经宽得能接住沈叙的目光。照片的角落写着一行小字，是沈叙的笔迹：“我的小孩，长大了。”

    沈安的视线落在那行字上，忽然红了眼眶。他抬起手，指尖刚碰到照片，就被沈叙握住了。

    “别碰，手凉。”沈叙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掌心的温度裹着他，“阿安，我们下辈子……”

    “下辈子我不想做你弟弟了。”沈安打断他，眼睛里的光像快要熄灭的烛火，“做你的爱人好不好？光明正大牵着手，去看春天的花，秋天的叶，不用躲着谁，也不用怕谁。”

    沈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砸在相册上，洇开了照片的边缘。他俯下身，把脸埋在沈安的颈窝，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好，下辈子我去找你，不做兄弟，就做能陪你一辈子的人。”

    沈安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那头发里藏着几根白发，是这几个月新长出来的，刺得他指尖发疼。他靠在沈叙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哥，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给我唱的童谣吗”沈安轻轻拉着他的手

    “哥当然记得，哥唱给你听好不好”沈安轻轻回握住沈安冰凉的手

    沈安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了沈叙的怀里

    沈叙轻轻拍着沈安的背，口中发出那熟悉的音调

    “风娃娃，跑得快，

    溜进小院找乖乖。

    扯扯娃娃花衣裳，

    吹吹头发轻痒痒。

    叶儿飘，蝶儿绕，

    风和娃娃躲猫猫。

    夕阳染红小脸蛋，

    牵手回家唱童谣……”

    沈安在沈叙怀里轻轻笑了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没有离别，没有忧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