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迟璟摇了摇头,那人得到否定的答案却不依不饶。
“不对啊,应该就是你吧,你生得那么好看,我不会记错的!”对面的弟子上下打量着她的脸,不相信她的话。
“有何贵干?”迟璟被缠得烦了起来,她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弟子挠了挠头,干干地咳了两声,缓和气氛道:“诶嘿嘿,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交你一个朋友。”
“不用了。”为了不耽误时间,迟璟拿着扫帚转身就走。
“诶!你别走啊,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们玉鼎峰呢?”
“我给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夏进,我是丹修噢,我跟你一样都是内门弟子,厉害吧?”
“你考核的时候,表现还真令人刮目相看,哦对了,我才下长老的课,你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吃饭呢?”
“玄青长老?”迟璟突然站住,回过头向他问去,夏进差点刹不住车朝她的身上扑过去。
他点了点头,“怎么了,咱们宗门还有别的丹修长老吗?”
张玄青才下课就证明他没过多久就要回来了,再不进去查线索,就要等下一个机会了。
迟璟思索着,对着夏进叹了口气:“我娘给我送了几盒糕点,烦请你帮我拿一下,待我洒扫完之后就和你一起吃饭。”
夏进一听到迟璟答应和自己吃饭也不管那么多了,他想都没想就往宗门大门走去,“行,我先去了啊,我在饭堂等你哦。”
迟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对他扯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她加快脚步走进了结界。
院子里寂静无声,她快步穿过进入了小屋中,一进门一股苦涩灵药的气味迎面而来,迟璟朝四周看去,眼神锁定在离自己最远的一个房间。
她推门而入,映入眼帘地是四面环绕的通天书架。
迟璟将扫帚靠在一旁,她先是快步走到桌案旁,翻着书案上的手札,里面全是一些关于药草的记载。
在桌案上没有收获,她又蹲下身查看着矮柜里的卷宗。
她指尖掠过一排排书脊,忽然发现了一叠装订齐整的课业,最上方那册署名“洛千漓”。
迟璟大致扫了一眼,课业字迹清隽,上面还有张玄青亲自写下的评语——“优秀”。
看来洛千璃是张玄青的得意门生。
正准备继续翻找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迟璟立即将手中书册归位,拿起抹布将书籍上的灰尘擦落。
“你在此作甚?”
玄青长老不知何时立在门前,衣袍下摆沾着新鲜的泥土,看样子刚从药草田里回来。
见到迟璟,他眉头微蹙,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老夫记得你是镇岳新收的弟子,怎么会到我玉鼎峰洒扫呢?”
迟璟放下抹布,丝毫不慌张,波澜不惊道:“长老恕罪,弟子自幼便好奇丹道,今日见洒扫空缺,特请命前来,想沾些书卷香气。”
张玄青见她神色自然,又见房间的确放着洒扫工具,不再怀疑。
他笑了笑,对迟璟关心道:“丹修最重根基,你既入镇岳门下,当好生淬体炼心,唯有修炼好根基,才可考虑辅修旁的门道。”
“弟子明白。”迟璟点点头应声,将抹布叠好放进水桶,“这便告退了。”
暮色苍茫,她才从结界里退了出来,喉间忽然猛地涌上了一股腥甜,迟璟侧头吐出一口发黑的淤血,溅在周围的草地上,触目惊心。
迟璟有些站不稳,杵着扫帚缓了一会儿,她看着那几点血迹,眼神阴沉。
必须尽快找到魔丹了,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正在从内里开始腐朽,魂体与肉身的剥离感越来越重。
不是身体的死亡,而是灵魂的消亡。
迟璟倒是不怕死,毕竟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她也不会死,但倘若是灵魂消散,就没有元神,也无法再复活了。
今天麻烦了这一遭依旧一无所获,看来与魔丹有关的线索不在张玄青的屋子里,那么会被他藏在哪呢?
她用力地抹去唇角的血迹,直起身来,将脸上的虚弱压了回去,这才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里。
而在不远处,在玉鼎峰的山巅上,卫听玉不知道在这里静立了多久了,从迟璟开始洒扫到引开旁人,最后鬼鬼祟祟地离开。
卫听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眸微微地眯起,盯住了那道迅速消失的背影。
一个身体如此虚弱的人,不惜伪装,费力经营也要潜入宗门,甚至冒险探查长老的居所……她究竟想找什么?又或者,想靠什么来续命?
待迟璟的身影离开片刻之后,卫听玉也消失在了阴影里。
这日过后,迟璟再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