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听太子的话办事,皇帝惩罚了最喜欢的齐王之后,赵敬宁恐怕得身死,许昌平则会一辈子背着科考舞弊的污名无法再入官场,而太子许给他的幕僚就算真的会兑现也可定在一切都平息了之后。可笑他腹有诗书,才华横溢,寒窗苦读数十载一路科举考过来,今科甲榜三人之中必有他许昌平的名字。但在太子眼里,他不是国家的潜在朝臣,不是可能的日后栋梁之材,而被用来当一颗棋子。
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
赵敬宁他在这个位置已经二十多年了,许昌平如今才二十三岁。所以是赵敬宁刚好在这个位置,而不是许昌平把人运作到了这个位置。他一个才从家乡赴京的人先做的是科举得了功名才有之后的谋划布局,而不应该是反过来先布局才对。
换言之,虽然许昌平同太子在之前确实有仇。但一开始推许昌平入局的是太子,如何能怪他险中求胜,挣扎求生?
但听到齐王一成不变的不肯就藩,不肯放弃争夺储君的位置,她又觉得哥哥这么做其实是被逼的。
他是个人,不是圣人,有七情六欲,二十岁在现代应该还是个大二、大三的学生。二十岁在此时此地,她哥哥刚刚在冠里案的权谋斗争之中挣扎得活。昏定时候的事情并不个例,可哪怕太子都如此强势了,齐王不还是在拖着没有之藩吗?
“我就不陪你去贡院了,替我给你老师带声生辰快乐,为了避嫌礼物我就不送了,老样子等考完后你补祝的时候一起。
上次冠礼廷谏硬刚皇帝就是你老师带的头,此番春闱结束他为了你估计会想要致仕回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祝生辰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尚未到一甲子之龄,怎么就要致仕?”
“你文有卢尚书,武有武德侯,明眼人一看朝廷文武都是你的人。”萧定云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对过哥哥说,
“如今,你又加了冠可以涉政,他若不走,你以为父皇会怎么想?”
“走了,今日借你的马车出来偷偷看看他一眼我就得立刻回去,明天倒是可以借口表哥春闱出宫来送他在宫外待久一点。”
卢尚书生辰之日被关在春闱考场里不能庆生人尽皆知,她妹妹知道他去哪里不奇怪。但能让她挪窝离开荣熹宫,又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偷偷出宫,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小事。
“他也是这一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