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贾谊“五饵三表”
    他?

    是谁?

    萧定权闻听越想越不对劲,表哥春闱既然是个借口,送的那个“他”可以是表哥,但更可以是旁人。

    这个时间点把武寻送出去引导父皇,用意不言而明。

    萧定云笑不语。

    事后,萧定权才知道,她的这个笑容的意思大约说的是——得罪了。

    …

    …

    这天晚上,贡院着实十分热闹。

    外间,太子尽可能拖延牵制住老师卢尚书,为赵敬德偷书争取时间支持。

    里间,赵敬宁听从许昌平的授意极尽所能的拖延时间偷考题,却又不能表现出丝毫故意的模样也真的难为老人家了。在他的努力下,中书令李柏舟终于终于终于巡场回来。

    李柏舟看到门关着就静静在门口等着,直到他把一套偷题的流程都走完了,才猛得推开门直接把人抓了个现行。

    齐王就藩之事,赵贵妃实在没着了。能想到的借口就是王府没修完,太子未成婚但冠礼案后饶了齐王一命的太子可以硬气,皇帝也不会再管。现下,唯一能想办法的人也只有李柏舟。

    紧跟着,办法就这么凑巧随着赵敬宁的偷题出现在李柏舟面前,简直天赐良机。而且,一旦出了变故了,只要把姓赵的抛出去即可,有一个内侄科考一查便有,如何抵赖得掉。

    可是,李柏舟左看右看,这怎么就这么像饵呢?若这是钓他的鱼儿,岂不是说眼前这个赵吏偷题其实是太子的指使?

    太子太过年轻,手段也太多稚嫩,所以,他现在应该要想的事情是该如何操作,从能利用这件事让太子亲自向皇帝开口让齐王留下来。

    另一边,萧定权给老师披上自己的披风上马车后,一直在想今日的事情。

    今日老师想要致仕回乡,妹妹的心上人在今科春闱这两件都是他所始料未及之事。老师若硬要走,他多半是留不住的。而妹妹的心上人,他或许可以让表哥明年不考,三年后再来。但他连妹妹的心上人是谁都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他错过了今年,父皇择婿名单就不可能有他,他妹妹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若计划开始,齐王给许昌平的信不会有其他人代劳,只能是他自己仿写。

    其实也不是没有旁人,他知道妹妹也可以,她给他的冠礼礼物与其说是一副仿写自老师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字。不如说是告诉他,她虽年纪小,但她在书道上的造诣却足以让她胜任他所需要的任何仿写的工作。

    之前在车上她也提到了她的时间比他宽裕?此时此刻萧定权忽然意识到,她的妹妹就算想好了今天出宫,也实在没必要等在他的马车里同他一起非要等到宫门快要下钥的时间。

    今晚她就在公主府,或者其实现在正在等着他。但,又如何能把她牵扯进去?

    萧定权没有想用妹妹,碰巧她妹妹也是这么想她哥的。身为名义上太子的一母同胞,她的每一个动作其实都一定程度会被解读成太子借她之手要做什么。所以,谈何牵扯?

    萧定云今夜并没有在公主府的卧房内就寝,又不是没有藏在贡院的武功。

    剧里全程没有拍赵敬宁什么时候送考题回来的,也不知道这一次许昌平有没有同李柏舟密谋。但她必须知道,所以也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于此同时,萧定权在行进的马车上等那礼部老吏偷题的结果。

    贡院试题所在的这个地方一般只有老师、李柏舟、李重夔和那老吏有正当理由在那里。李重夔是殿帅平日里还有其他工作,也有另外休息的地方。

    老师刚才又被他调虎离山到外面送他离开,所以若赵吏偷题被抓,抓他的那个人必定就是李柏舟。

    只要李柏舟愿意包庇那小吏,又或者直接告发那个小吏,他的这次谋划直接到此为止。为了让许昌平明天可以正常科考,那小吏一定会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身上。

    马车很快行驶到了报本宫,萧定权始终没有等到来自贡院变故的消息。

    为什么……没有呢?

    萧定权本想这一次不让顾逢恩考了,他对老师说他还年轻,还有下次。但老师却同他说,他不是读书人,他不明白。

    还有妹妹,她说他不懂爱。那是一个不知道她身份的人,是一个即将春闱时只敢偷偷关注不敢上前的存在。

    许昌平说,如果想浑水摸鱼必定不能只有嘉义伯和他两个人,不若再加上个其他人以混淆视听?

    他想了想,若他是齐王,是中书令,他想陷害的人是老师。那么,老师的门生即将赴任乌台首长陆英的长公子陆文普合适。

    “那就陆文普。”

    “春闱放号那日,他的考号我会一并记下。”

    能被他这个妹妹看上的,不可能是默默无名之辈。再加上她平日里做事往往极有成算,所以,那人的实力必定在今科三甲之列她才敢让父皇往这些人之中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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