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付情

    “这……”袁昭飞快地扇动双睫,“这恐怕不妥,付晗要去的是荆州,去探亲总得待上十天半个月的,等她回来不得一两月过去了,万一太后心中不快,娘娘这边也不好交代。”

    “小事罢了,太后心胸宽广,不会因此就与我生气的。”

    “那说不准。”

    “嗯?你说太后什么?”

    袁昭这才回过味来,板起脸。“臣什么也没说。”

    徐意润噗呲一声笑出来,“还说你没有私心。好吧,既然你想要付情进宫,那你就亲自去做这件事吧。”

    她脸颊泛红,忙不迭地行了个礼后就逃也似地转身离开,走到殿门口才想起自己这般不合礼数,又返回来,道:“娘娘放心,臣这就去做。”

    瞧着袁昭的背影匆忙地在眼前消失,徐意润才把身子缩回来。

    太后相见,皇后召见,人是很快能进宫的,第二日一早,袁昭身边的小宫女便来禀报,说付情已经到了长乐宫。

    徐意润这几天不知犯了什么毛病,日日都赖床,听见这句话才把床幔拉开。

    “袁大人跟在身边吗?”

    “回娘娘的话,袁大人一直陪伴太后身侧。”

    敬绾适时提到:“娘娘,早膳已备好,您梳洗过就可用了。”

    “不着急,付情在长乐宫谒见太后得好一会儿呢。”瞧瞧外头天色,她打了个哈欠,又躺了回去。

    宫人们便退到一边。“那奴婢们瞧着时间,两刻钟后再唤娘娘。”

    床幔被放下,徐意润刚阖上眼,正想再续上方才的觉,鲤裳的脚步却急促地近了。

    敬绾将她拦住,耳语到:“娘娘还未起,有什么事待会再报。”

    “是陛下的吩咐。”

    本还不错的心情听见这话一落千丈,饶是再不愿她也得睁开眼。

    “陛下又吩咐了什么?”

    鲤裳到她面前躬身,“回娘娘,仇公公说陛下请娘娘从嫁妆里舀一壶葡萄金浆醪。”

    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要求,徐意润撑起身。“眼下就要?”

    “奴婢问了仇公公,陛下只说备着,等他今日来取。”

    这几个字让她回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徐意润点点头。

    她把帷帐彻底撩开,对她们说:“梳妆吧。”

    葡萄金浆醪是离开定襄时太守相赠的,本不能算作嫁妆,自然也没列于单上,她自己连滋味都没尝过,更别说在皇帝跟前提起了。

    这么小的事,他都要亲自过目才放心吗?

    “那奴婢去回了仇公公。”

    “嗯。”

    敬绾在身后替她束完发,鲤裳正好回来,刚打算用膳,她却说:“启禀娘娘,付家女公子付情求见。”

    徐意润心中疑惑:这么快?

    敬绾道:“这女公子不是来谒见太后的吗,这些功夫估计在长乐宫刚落了个脚就过来了吧。”

    鲤裳回到:“那奴婢去吩咐,等娘娘用完早膳再见。”

    “等等。”徐意润放下漱口的茶盏,“正好我没什么胃口,先见了人再说吧。”

    袁昭的描述简单,她无法想象光禄勋之女付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见到她的一瞬间,付情拘谨地站起来,想看她却不敢看的样子,让徐意润莫名有种想要关切的欲望。

    “臣女付情谒见皇后娘娘。”

    “不必拘礼。”

    见她丝毫不差地行了个礼,徐意润吩咐敬绾上茶。

    “你既与太后有亲,便是与我有亲,都是一家人,不用太紧张。”

    付情脸色一僵,被徐意润清楚地捕捉到后,立刻转了话锋,笑道:“其实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才应该是我妹妹。”

    一想起意沛那叽叽喳喳的样子,她就头疼。

    “你看着与我性子合得来,若是你在我身边,这日子估计会更有滋味些。”

    付情眼眸慢慢抬起,轻轻勾起唇角。“臣女不过萤火之光,怎敢与日月争辉。能得娘娘青睐,臣女心中唯有感激惶恐。”

    见她实在拘束,徐意润只能先找点别的话头。“你姐姐没有来吗?”

    “娘娘说的是晗晗姐?”

    “正是。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她终于抬起头,“她外出探亲了,不在京城,这才……”付情犹犹豫豫地紧了紧牙关。

    “她在不在都没什么,本来我的意思就是让你进宫来的。”

    付情讶然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