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入永巷
 “你是做什么的!”只见面前佝偻着一个老头,身上的囚服破破烂烂,两眼迷离发白,口水淌得满地,疯疯癫癫。

    “嘿,嘿嘿……”

    原来是个傻子。她只怪自己今天惹了晦气,没有和他计较,快步向外走去。

    “昭——昭——”

    听到这两个字时,她双腿如灌了水泥似的钉在原地。

    昭,她的名字,他怎么知道?

    不可思议地回过头,袁昭的眼神仔仔细细划过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忽然,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出现在心头。她用自己都难以听到的声音唤到:“师父?”

    老疯子颤颤巍巍转过身,嘴里依然“嘿嘿”傻笑着。

    袁昭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是谁?”

    “大人!大人!”刚刚牢房里的小宦官挡在她跟前,“这人是挑粪的,又臭又脏,不知道怎么污了您的眼,我赶紧把他赶走。”

    “你说你怎么不长眼呢,出来做什么?还不快滚!”

    袁昭站在原地,手掌一阵发麻。

    “大人,您……”

    她没有理会他,快步离开了永巷。

    “皇后娘娘!”

    看见一向沉稳的袁昭脚下不稳,徐意润拧起眉毛。“怎么样?”

    只见她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摇摇头,“语之大抵是没事。”

    徐意润更加不解:“那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被这么一问,袁昭神色挣扎。

    “娘娘可知臣是怎么进宫的?”

    徐意润疾速思索着她有可能在永巷发生的事。“怎么?”

    “我是弘农人,幼时被父母托孤于旧友。他时任太师,白日进宫教导圣上,夜晚教我读书,然而七岁那年的某一天,他进宫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她短暂地从回忆中抽离出,转向徐意润:“可就在方才,我亲眼看见了十五年前就该告老还乡的恩师。”

    “你确定?”

    “千真万确。”她难免激动,“那是我的师父,对我有托举之恩,我不可能认错。”

    “袁昭,”她将她扶住,“你先平复一下。”走进殿内,把门全都关上,才又低声问,“当年的事,你还知道别的什么吗?”

    回忆起曾经,袁昭脸上出现一丝迷茫,又夹杂着两份痛苦。

    “我只记得那是一个常日,老师照常进宫,但却不似平时,那一天他没有回来,来的是一个宫里的公公。我被他吓了一跳,但他却说是我师父让他带我进宫的,他的名字是陈怀礼。可是,进了宫我却没见到我师父的影子。”

    她咬紧了牙关:“他说我师父告老还乡,我竟然就信了!现在想想,他贵为太师,仕途正好,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告老还乡?就算告老还乡,又怎么可能把我托付给宫里人。”

    “如今再见,他竟然成了永巷里的一个疯子,要说当年没发生什么,我是不信的!”

    他是不是真疯,是不是自愿疯,既然疯了为什么陈怀礼要说谎……

    “好了,先不要轻举妄动。”徐意润安抚着她。“陈怀礼还没有权力左右太师,更何况是当年的陈怀礼。再说……他是可是太后的人。”

    袁昭眸色一暗,眉眼间尽是不可置信。“娘娘的意思……”

    徐意润思索着,缓缓开口:“不管是谁都不能无故拿人,我想也许是太师做了什么触犯律例之事。”

    “若真是这样,那他也当不上太师。”她一口咬定其中有蹊跷。“娘娘,您为何不把这件事禀告圣上呢?说不定这是救语之唯一的方法。”

    徐意润目光低垂,不自觉抓住袖口。事发当年皇帝也不过一垂髫之童,记不记得这件事尚且两说。她怎么能肯定皇帝就一定想见太师呢?

    “娘娘,”她从腰间解下一串玉瑛。“这是江东伏氏一族的信物,自从我被师父收留,就一直带在身上。”

    接过玉瑛的一刹那,她也懂了袁昭到底想让她干什么。

    “如果猜对了,太师就是你的筹码,救一个宫女而已,陛下没有理由不答应。猜错也无妨,本来就是臣的东西,皇后娘娘,你什么都不知道。”

    徐意润久久没有开口。

    要是赌对了,能救出语之,赌错了,更会被他厌弃。然而不管是对是错,她都赢不了,妄想和皇帝比筹码,她只能输。

    她慢慢合上手,将那枚玉瑛紧紧攥在掌心。“

    我去试试。”

    听她语气中染上一丝决绝,袁昭反纠结地蹙起眉。“娘娘准备怎么做?”

    “晚上再去永巷时,别让梦石知道,叫上鲤裳,宫里的银钱你随便拿,务必要把你师父带出来,之后将人放在东苑。”那边草木丰茂,寂静少人。

    她点头表示明白。

    “剩下的……就看我了。”徐意润有些无力地低垂下眼皮,盯着颤抖的手心中那枚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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