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
能把刀递到别人手里求人家杀你呢。”

    她听完,愣愣地点点头。

    “你一直在这儿守着我?”

    她顺势点头,又赶紧摇头:“不,我和鲤裳换着班的。”

    徐意润笑笑:“你歇着去吧,天不早了。”

    “那奴婢退下了。”

    一直瞧着她远去,徐意润才看向那碗药汤。这憨儿,果然没想起来。

    不过也好在头晕的症状本就是忽然冲撞而来的,想多久好都说得过去,没过两天,她觉得已经稳妥了,让梦石去告知太医说不用开药了。

    “喏,奴婢这就去。”

    不过他刚出门不过一刻钟,就小跑着从殿外进来。这点功夫是不可能办完的,鲤裳便拦下了他。

    “怎么这么慌张?”

    徐意润放下手中书,将人叫了进来。

    “娘娘,我方才碰到了……”

    他低声道:“方才我认识的一个小黄门把这个交给了我,说是谢弥谢大人给娘娘的。”

    “真的?”她抬眼,又惊又喜。

    皇后亲启四个字映入眼帘,徐意润走进殿内,打开信纸。

    梦石跟在身后,徐意润很快就一字不落地读完了。

    洋洋洒洒几百字,说的无非是生活如何、近况怎样,最重要的,他写到,徐家与谢家定下姻亲,谢宿英和她兄长徐获麟永结于好,婚期就定在七月初十。

    “此事不要声张。”

    对她来说虽是好消息,可名义上谢弥是付党一派的,徐谢两家私交再好,旁人却不知晓。在他人眼中,什么关系都一样,一旦被立场裹挟,哪还看得见情谊。

    “喏。奴婢明白。”

    梦石也不是不稳重的人,见他退出去,徐意润又打开书信,细细地看了一遍,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她深埋的隐隐担忧,还是在晚上被一把揪了起来。

    皇帝不知怎的竟然来了椒房殿。徐意润将这几天的事仔仔细细想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才开口:“陛下怎么没让人提前知会一声,妾好准备妥当。”

    他没有接她的话。

    “听闻今日谢弥给你递信了?”

    他不喜形于色,面上什么都看不出。

    徐意润心里些许慌乱,揣摩着回到:“是。臣妾与谢家女公子自幼相识,谢弥只是替她带给我些家中闲话罢了。”

    “哦?什么闲话。”

    徐意润端着通天冠的手有些不稳。既然他问了,大概已经知晓了。再隐瞒不报,岂不是欺君之罪。

    “谢弥欲与徐家结为姻亲,臣妾人在深宫,即使是家事也一概不知,女公子念着女儿家情分,便托谢弥代笔。”

    他长发散落,向内室走去。

    徐意润没有多言,快步跟上。

    “是吗。据朕所知,谢弥是付旌的门生,早与付家谈好嫁娶之事,怎么皇后一入宫,他转头就与徐家结为秦晋之好?”

    她呼吸一滞,“臣妾偶有听说,付将军独子已向康王提亲,谢家这才重觅良缘。”

    皇帝定定瞧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皇后不妨说说,你是怎么偶有听说的。”

    她缓缓抬起眼,自知逃不过了,便沉默不语,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进宫数日,朕以为母后悉心教导后,你已经懂了宫里的规矩。”

    徐意润知大事不妙,赶忙跪了下去,不敢回话。

    “朕最后再说一遍,后宫不许参政。”

    皇帝语气明明与平日无异,可听来却字字透着凉意,格外彻骨。

    “起来。”

    她不敢怠慢,立即站起。

    “脱了。”

    徐意润向来通情达理,也没能在一瞬间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愕然地抬眼,只见皇帝冷目微垂,视她如无物。

    于是只好抬起手臂,手指动作飞快地解开佩带,快速脱去深衣。一件、两件、三件,皇帝不喊停便只能脱到□□为止。

    站在屏风外的宫人离开的响声窸窸窣窣,皇帝不急不缓地开口:“朕允你们出去了吗?”

    宫女们的脚步停下,徐意润的心也随之一颤。

    “趴上去。”

    春夏交际,她却手脚冰凉,动作迟缓地趴在床榻上。

    腰带、绶带一个个掉在地上,声音格外清晰,每一下都让她难以抑制地抖动肩膀。

    这是什么礼数,她怎么从不知道。

    一双冰凉的手从尾椎攀上后颈,不经意间扯住她的头发。徐意润被迫仰起头,眼前顿时一黑。

    她紧张地抓紧床褥,不禁委屈起来,但很快这股情绪就被疼痛取代。

    徐意润咬紧牙关,将谢弥的话在脑中一遍遍重复。七月初十的婚期,要么让兄长从定襄赶回来,要么宿英过去。不管怎样,路上折腾二十日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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