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而已,若散些银钱,不怕他们不帮你。”
“你是说,要盗匪假意将我掳走,实则护送?”
谢宿英神采奕奕:“正是此意。你去哪我都想好了,就去蜀地。你舅公在蜀地当值不是?那是个好地方,易守难攻,出入不易。到了那儿,先靠他接济一段时日,等此事平息,再回定襄。”
徐意润犹豫地问:“怎么平息?”
“自然平息啊。”她理所当然地说:“他知道你被盗匪劫走,一定会下令追查,可贼人本是世间流离失所之人,追着追着就追不到了。你既不是重犯,也不是权臣,追不到也就算了,再议后位人选不就妥了。”
“按你说的,最好的情况我成功逃到蜀地,皇帝也不再追究——”
“对。”
徐意润绕到她身边:“那我阿翁呢?祖母呢?兄弟姐妹呢?”她眉头紧锁,摇摇头。“即便是蜀地,也是皇帝的蜀地,我舅舅尚是皇帝的官员,其他官员自然也是。一纸追令下达,藏住我谈何容易。但凡有一点纰漏就是欺君之罪,徐家还有活路吗?”
谢宿英从满面愁容听到面如死灰。“那……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世间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也没有万事都由得自己的人。
她想了想,答到:“世间最高明也最无可奈何的计谋便是灯下黑,对我而言,也许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什么?”
“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