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羡耳根微热,面无表情地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训练你的铅球去。”
谢厌庭坐在时羡旁边,正帮他把另一瓶水的瓶盖拧开,听到林边也的话,只是抬眼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坦然,把水递给时羡:“补充点电解质。”
章佳涵也凑过来,一屁股坐在黎语旁边,把脑袋靠在黎语肩膀上假哭:“小语,我好累,需要安慰……”
黎语身体僵硬了一下,但还是任由她靠着,推了推眼镜,冷静地陈述:“根据能量消耗公式计算,你今天的训练量尚未达到极限,心理阈值有待提高。”
章佳涵:“……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机器人。”
黎语:“从生物学角度,我是碳基生命体。”
陈松看着他们斗嘴,憨憨地笑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练得都很投入嘛,同学们。”
众人回头,只见班主任李雪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她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看样子是来视察训练情况的。
“李老师!”大家纷纷打招呼。
“嗯,”李雪琴点点头,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时羡和谢厌庭身上,笑容更深了些,“时羡,谢厌庭,听说你们报的项目都很有挑战性啊,尤其是时羡,1500米和400米栏,体力消耗很大,要注意科学训练,劳逸结合。”
她的目光带着鼓励,显然还记得时羡近期的积极变化。
“谢谢李老师,我们会注意的。”谢厌庭代为回答,语气恭敬。
时羡也点了点头。
李雪琴又看向章佳涵和黎语:“佳涵训练很拼,黎语后勤工作也安排得井井有条,辛苦了。”她看了看黎语手里的文件夹,赞许道,“很细致。”
“应该的,李老师。”黎语微微颔首。
李雪琴最后看向林边也和陈松:“林边也,陈松,你们的力量型项目也是我们班的得分点,加油啊!不过,”她话锋一转,带着点调侃,“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要请吃一个月的烤肠?”
林边也瞬间僵住,干笑两声:“哈哈,李老师您听错了,我说的是……是鼓励!对,精神鼓励!”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时羡的嘴角都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李雪琴也笑了:“好了,不耽误你们训练了。注意安全,量力而行。期待你们在运动会上的表现!”她又鼓励了几句,便转身去看其他学生的训练情况了。
李雪琴走后,林边也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老班这耳朵也太尖了!”
章佳涵白了他一眼:“活该,谁让你训练的时候还想着吃。”
训练继续。
夜幕渐渐降临,操场上的灯光亮起,像一颗颗散落的明珠。
回教室拿书包的路上,谢厌庭和时羡依旧并肩而行。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带来一丝凉意。
“运动会那天,”谢厌庭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和,“别想太多,就像平时训练一样跑就好。我会在跳高区,离你的跑道不远。”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嗯。”时羡点头。有谢厌庭这句话,他似乎真的没那么在意那些可能的注视和压力了。他甚至开始想象,当他在跑道上奔跑时,能远远看到谢厌庭跃过横杆的身影。
“对了,”谢厌庭像是想起什么,从书包侧袋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时羡,“这个给你。”
是一个小巧的、印着简约银色几何图案的运动护腕,深蓝色,质地柔软,做工精良。
“我看你原来的那个有点磨损了,这个吸汗性好一些。”谢厌庭语气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随手的小事,但他眼神里的关切却无法掩饰。
时羡看着那个崭新的、明显不便宜的护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他原来的护腕确实已经洗得发白,边缘也有些起毛。他没想到谢厌庭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还特意准备了新的。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冰凉的指尖划过护腕柔软的内衬,低声道:“……谢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不客气,”谢厌庭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接过护腕、微微用力的手指上,“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羡宝。”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贴着时羡的耳朵,用气声轻轻吐出来的,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撩人的痒意。
时羡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他猛地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却将那个带着谢厌庭心意和体温的护腕,紧紧地、珍惜地攥在了手心,仿佛握着什么绝世珍宝。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