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怎么跑下来的?”
室友:“用床单和衣服绑着弄下来的。听说和你朋友汉尼拔一个大楼。”
“是谁啊?大半夜跑下来干什么?”
“没看到人。不过围了不少人,感觉应该出事了。”
“我给汉尼拔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没接。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天天熬夜啊,万一人家汉尼拔现在睡了呢。”
“也是,那我明天再告诉他,不过他到时候应该也知道了。”
杰关上电脑回到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米兰达还是没有找到,他越来越觉得汉尼拔当初和他说的那番话,只是一个安慰。
有人敲门。
室友很快睡着了,没听见声音。
杰出了房间,穿上拖鞋去开门,忽然愣住了。
“米兰达?你……”
米兰达看上去惊慌失措,好几天没吃饭了,脸脏兮兮的,眼泪淌出两道白痕。
像是被惊吓到了,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动,说:“能……能让我进去吗?”
杰半是惊讶半是心疼,让她进了门。
“你失踪这些天,我……我以为你死了。”杰说,“你去哪里了?”
他拿来一盒点心和一杯水给她,她吃得狼吞虎咽,边吃边哭:“我逃出来了,逃出来了……”
杰急得要跳起来:“谁找你麻烦了?”
米兰达哭的抽抽搭搭:“我……我说不清楚,汉尼拔呢?能把他也喊来吗?”
杰有些不满,但看在米兰达情绪极不稳定的份上,还是给汉尼拔又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杰:“他现在估计睡着了。”
忽然,汉尼拔的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一边,他的呼吸断断续续,声音虚浮而脆弱:“怎么了?”
杰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还好吗?”
汉尼拔:“没什么事,刚醒。”
“那就好……米兰达回来了,她现在在我房子客厅。”
“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汉尼拔挂断了电话,杰想了一会,又给威尔发了条信息:“米兰达回来了,你也来一趟吧。”
汉尼拔收起手机,路过一座喷泉,他停下来洗了把脸,衣服上血迹斑驳,胸前有一大片,刚摔下来时他摔断了肋骨,现在正在恢复。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拨了个电话:“你们过来一趟,我把位置发给你们。”
他给杰又打了个电话:“杰,我这边有点情况,你下楼接我一下。”
杰看了眼米兰达,说:“她情况不太好,我还是在这里陪她吧。”
汉尼拔:“情况特殊,你先下来。”
汉尼拔的语气很奇怪。
杰:“好吧。”
“米兰达,我要下去一趟,你自己在房间里可以吗?”
米兰达的脸更白了,说:“你要留我一个人?”
杰立刻心软了,说:“我马上上来,放心,只有一小会。”
米兰达沉默了,像是在思考什么,说:“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杰跑得飞快下了楼,站在路灯下等汉尼拔。
汉尼拔出现在光影的边缘。慢慢往前走,走到路灯下,头发被黄色的灯照得金灿灿。
杰看见汉尼拔唇角带血,衬衫破了好几块,上面染了不少鲜红的血迹,看上去还是新鲜的。
“你怎么了?”杰绕他转了一圈。
汉尼拔:“没什么,摔到了。”
杰不相信:“你这能是摔的?身上怎么没有伤口啊。”
汉尼拔:“你不是说米兰达回来了吗?”
杰立刻转移了话题:“她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吓成那个样子,我在考虑要不要报警。”
汉尼拔:“先不要报警,我们先问问是什么情况。”
两人到了电梯口,汉尼拔忽然说:“我刚想起来,我有东西忘了,你帮我去取吗?”
杰疑惑:“什么东西丢了?”
“我的一只手表,忘在东边那条街我们常去的那家便利店了。”
汉尼拔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说:“我现在实在不太方便。”
杰:“好,我现在过去。”
汉尼拔上了楼,筋疲力尽地靠着墙壁休息。
他极其缓慢地把腰后的那条鞭子抽出来。
这么久了,也该结束了。
他中的毒还没解,正在血液里奔流,像毒液一样麻痹他的五脏六腑。
今天,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活下去。
他敲响了门。
“米兰达,开下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