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破,车牌上的金属翘起一边,车衣被刮花了两道线,黑色的车身上落着斑斑点点的鸟粪。
车窗落下,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迈尔逊搓了下头发,戴上一副墨镜,远远看着那座别墅。
别墅的房门紧闭,几天都没人进出了。
他敲了敲方向盘,给久保太郎打了个电话,那边没人接听。
停机状态。
手机丢到一旁的副驾驶上,他烦躁地放下车窗,现在是六月中旬,天气很热,幸好车子停在树荫下,还算不上太难受。
这是他偷来的车子,恐怕用不了几天。
从新闻中,他了解到汉尼拔的养母重病,恐怕支撑不了多久,现在公司正在崩溃重组。
而汉尼拔几天都没有回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看一辆车从街角驶过,停在别墅门前。
只停了几秒,车子又开起来了,开到了附近的小巷中。
那人下了车,戴着帽子,一身黑衣服,寸头,跑得很快,眨眼间攀上围墙翻进了别墅。
迈尔逊摘下了墨镜。
汉尼拔一时半会不会回家,他不必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他靠进了围墙,在外面等着,无比耐心。
约莫五分钟后,围墙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个人扒着围墙,艰难翻过身。
“你好。”迈尔逊慢悠悠地说。
那人手忙脚乱,没抓紧墙头,摔了个底朝天,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摔了下来,当啷一声碎成了几片。
那人起身就要跑,迈尔逊擒住了他的胳膊,他哎呦叫了一声,脸被强行扭过来对着迈尔逊。
“詹姆斯。”迈尔逊说,“是叫这个名字吧。”
他踢了地上的碎片一脚,说:“这东西……应该是个花瓶?”
墙上还绑了什么东西没拿下来,迈尔逊拽下来,是一把横刀,做工精致,看起来价格不菲。
没查错的话,詹姆斯是大卫的孩子。迈尔逊想,这样的孩子绝对不会缺钱,做出这样的事情,八成是有盗窃癖。
“你……你想怎么样?”詹姆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想进警局吗?”迈尔逊吓唬,“到时候你的父亲……应该是大卫吧,还会去保你吗?”
“为什么不会!”詹姆斯情绪明显激动起来,额头汗涔涔的,不服气地大喊:“我是他儿子!”
“我觉得汉尼拔比较像。”迈尔逊有意戳他心窝子,“他是怎么有了你这个孩子的?”
“那你让警察抓我啊!”詹姆斯挣脱了迈尔逊的手,退到墙边冷冷瞪着他,“让我把他的名声败光,让他不得不承认我的身份!”
“你不会这样做的。”迈尔逊说,“不过你做这些事情不只是因为他,还因为汉尼拔。”
詹姆斯盯着迈尔逊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原来你等在这里,为什么不直接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们一起,把汉尼拔除掉好不好?”
詹姆斯愣了一下,随即说:“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迈尔逊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
詹姆斯一把将那把刀抢过来塞在衣服里,“你疯了。”他说。
没敢再看迈尔逊一眼,他跑了。
……
大卫接到了汉尼拔的电话,说家里失了窃。
回家时,警方正在盘问汉尼拔:“你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下午六点。”
“回家干什么?”
“拿刀,是一把我养母收藏了很久的刀,一把横刀,她想看看。”
大卫敲了敲门。
警察抬眼,“你进来吧。”
“还有什么丢的?”他问汉尼拔。
汉尼拔:“不清楚了。”
“你是他的父亲对吧?”警察问大卫。
大卫:“养父。”
警察白了他一眼,说:“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丢什么别的东西吧。”
大卫找了一圈,说:“有个花瓶不见了。”
“市值多少?”
“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大概在十万美元左右。”
警察记录的笔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记录。
“好,我们去调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入室盗窃已经达到判刑价值了。”
大卫跟着他们一起。
监控摄像头前,大卫的脸白了又青。
“这两个人在房子附近相遇了,虽然围墙边没拍到,但可以肯定两人在这里有短暂的交流。”警察指着监控录像。
“他从墙上翻了出来,而这个人……”警察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他开的这个车,好像有点问题。”
他看向旁边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