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卡特在胸口划了个绯红之月:“赞美女神。”
随后她拿起那个小碗,轻轻抖了两下,碗中的液体迅速凝结,最终变成了一张透明的符咒。
“净化。”赫卡特轻声念出古赫密斯语单词,看着那个符咒化作细线将赛琳娜包裹,看着赛琳娜慢慢褪去异变的模样,恢复正常,看着被吸收进手掌的镜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叮”的脆响。
赫卡特没去管手上的刀口,她将那面魔镜捡起,面对自己,但镜面什么都没有映照出来。
“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应该是被控制了。”赫卡特收起镜子,转头看向一旁颇有些狼狈的克莱恩,“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克莱恩早在事情解决后第一时间就去查看了梅丽莎和伊丽莎白的情况,得到她们只是昏迷了,并没有受伤的结果后长长松了口气。
“咳,可能有一点,没什么大事。”克莱恩压下喉间腥甜的感觉,回答道,“刚刚那一下撞得有点狠。”
赫卡特走到克莱恩的身边,猝不及防地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与她对视。
这一下牵动了克莱恩被撞得肿起的地方,一下子没能控制住表情,吃痛的嘶了一声。
浅绿色的流光在赫卡特指尖流转,悄然渗入了克莱恩的皮肤里,克莱恩只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自太阳穴涌入,随后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随后他身上的伤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连嗡嗡作响的脑袋都安静了下来。
“我有治疗的能力,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赫卡特松开手,随即转身收拾起了狼藉的祭台,等终于收拾好了,她又一次站回了窗边。
“她们快醒了,你最好想想要怎么解释吧。”
不等克莱恩回话,她单手撑窗,跳了下去,克莱恩慌忙来到窗边,却再也没见赫卡特的身影。
来无影去无踪的,当真是像个刺客。
克莱恩吐槽了一句后将那扇原本就该是关着的窗户关了起来。
解释的话他并不担心,伊丽莎白知道他是占卜家俱乐部的占卜师,只要对伊丽莎白半真半假的把事情陈述一遍,她会想办法帮他一起隐瞒过梅丽莎和赛琳娜的。
夜晚是刺客的主场。看似已经离开的赫卡特此刻正将自己裹在黑色的披风之中,坐在赛琳娜家的房顶上,一边研究着那面镜子,一边防备着可能到来的其他危险。
赛琳娜的状况和之前绑架小艾略特的那三个绑匪很像,但是症状比绑匪要轻很多,是因为她是通过器物间接被影响的吗?但那三个绑匪也并不像会直接接触到邪神的人。
赫卡特将镜面对准了地面。赛琳娜异化后的气息和那三个绑匪异化后的几乎一模一样,是信奉隐匿贤者的密修会做的?也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们掌握着占卜家途径,对于“占卜”肯定更加精通,知晓魔镜占卜可能会勾连到一些邪恶或未知的存在,利用赛琳娜对克莱恩下手也不是没可能。
但这给赫卡特的感觉又不太像,包括上次的绑匪和瑞尔·比伯也是,这都不像是隐匿贤者的手笔。
等明天去问问克莱恩好了,反正他肯定会向邓恩汇报的。
赫卡特想着,在目送了莫雷蒂一家安全离开,伍德家再没有什么奇怪的气息出现后,赫卡特才再次站起身,悄然无息地离开了屋顶。
由于没能换上体面的衣服,赫卡特并没有乘坐马车的选项,只能像赶路过来那样飞奔起来,以求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休息。
克莱恩在和哥哥妹妹打了声招呼后先顺路前往了黑荆棘安保公司,他打算立马把这件事情上报给队长邓恩,但在见到邓恩的那一瞬间他想起来了,那个魔镜现在在赫卡特的手里。
……只能先汇报了,等明天赫卡特来了再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赫卡特才刚刚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被突如其来的梦境触动了灵感,她转过头,毫不意外的看见了正站在门口的邓恩·史密斯。
“听克莱恩说,那个魔镜现在在你手里。”邓恩开门见山地问道。
“……”
好嘛,今晚的休息要泡汤了?
赫卡特诚实地点了点头:“我换一身衣服就去找你。”
邓恩没有多说,悄然离开了梦境,梦境随之破裂。
克莱恩,我平时怎么没觉得你办事效率这么高!
赫卡特腹诽一句,认命地换好衣服,选择从圣塞琳娜教堂直接穿过去,前往黑荆棘安保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