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邓恩那里知道,那面镜子是占卜家俱乐部的一名名为“海纳斯·凡森特”的占卜师送给赛琳娜的礼物,而克莱恩之前就觉得海纳斯有问题,只不过他什么异常都没表现出来,所以克莱恩并没有立马上报。
赫卡特打着哈欠,几乎是被一旁的伦纳德拽着走的。不过到了海纳斯的住处后,赫卡特的困意立马就被驱散了。
海纳斯·凡森特死了。他的死状十分凄惨,凄惨到赫卡特没能第一时间认出那是个人。
邓恩和伦纳德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们相视点了点头,伦纳德负责搜索房间里有用的线索,而邓恩则负责入梦探查。
赫卡特算是后备,本意只是想带她熟悉一下相关事务,让她习惯值夜者面对的各种情况的邓恩没想到,她在这次探查中起了关键的作用。
邓恩在海纳斯·凡森特的梦里看到了一个十字架,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撑满了天空的十字架,在这个十字架上面,用黑色铁钉钉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他双臂张开,双脚在上,头部如同吊坠般垂下,身体有着一道又一道的血渍。
邓恩昏了过去,他的皮肤开始冒出一个又一个的肉芽,他的毛孔开始扩大,整个人似乎正处在失控的边缘,而失去了意识的邓恩根本无法通过自己冷静下来。
赫卡特吓了一跳,她几乎本能地割开了自己刚刚愈合的、还泛着嫩粉色的掌心,将手掌塞到了邓恩的口中,让血液顺着邓恩的喉咙流下,让邓恩靠着进食的本能喝下她的血液。
那是最直接的净化源泉,最直接的治愈源泉,也是赫卡特这具身体最隐秘的秘密。
邓恩异化的情况停了下来,那些恶心的肉芽开始消失,最终他的皮肤再次变得平滑,再看不出异状。
邓恩昏睡了一阵,赫卡特守着他,提心吊胆的观察着他的情况,整个人在发抖。
伦纳德从内室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他也吓了一跳,忙问赫卡特发生了什么。
“邓恩他……不知道在梦里看到了什么,险些失控,我控制住了他的状况,其他的还得等他苏醒。”赫卡特的声音也在颤抖。
她在害怕,如果今天邓恩没有要求她跟随的话,她是不是就要失去他了,甚至可能连伦纳德都活不下来。邓恩虽然是序列7梦魇,但是他的能力绝对可以媲美一个序列6的非凡者,而伦纳德只有序列8。
伦纳德什么也没发现,他坐了下来,陪着赫卡特等待邓恩的苏醒。
幸运的是,邓恩似乎并没有被污染,他醒来的时候非常正常,除了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疼,他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
他们结束了这次探查。
赫卡特没有回家,她不放心邓恩,但她不是不眠者,她经不起整宿不睡觉的折腾,最终是伦纳德强行让她进入了沉眠。
在梦里,赫卡特看见了邓恩形容的那个巨大的身影,那个巨大的倒吊人。那影像很模糊,但赫卡特就是产生了非常笃定的判断。
真实造物主。
赫卡特醒了过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环视一周,确认自己还在黑荆棘安保公司后,她翻身下床,迅速奔向邓恩的办公室。
克莱恩刚准备离开就迎面撞上了飞奔而来的赫卡特,已经从邓恩口中知道了发生了什么的克莱恩迅速按住赫卡特的肩膀,迫使她停下了脚步。
出乎他意料的,赫卡特没有任何要冲破禁锢的打算,她只是颤抖,不停的颤抖。
“我知道那是谁了……”她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无论是绑架小艾略特的那几个绑匪,还是瑞尔·比伯,还是海纳斯·凡森特、赛琳娜小姐,他们所受污染的来源都是同一个人,不,同一个神。”
赫卡特抬起头,她的面容苍白,蓝色的眼睛里尽是恐惧。
“真实造物主。”
那是真实造物主的气息,不是隐匿贤者。
赫卡特觉得之前自己的想法一直都是错的,她猜想的方向完全出了问题,让信仰真实造物主的组织获得了更多活动和操作的空间。
是哪方势力?极光会?铁十字团?还是玫瑰学派?
赫卡特的脑子很乱。
“赫卡特。”邓恩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他无法掩饰苍白的脸色,但他努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对赫卡特说:“我没事,只是有些疲惫,不需要担心。”
赫卡特最终被克莱恩送回了家。由于克莱恩还要其他事情要处理,他并没有久留,在确认赫卡特一个人没有问题后就离开了。
赫卡特觉得自己很焦躁,无法回到冷静理智的状态,也无法进入冥想。她沉默了半晌,最终从抽屉的暗格里摸出了一瓶蔚蓝的药剂。
“安宁”。
喝下药剂后,赫卡特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