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思远的注意,转头望向窗外一看是烟花,拿起书包的布料把盒子包裹系好放回背包。简单收拾一下就下到大堂。

    老板见人下来,招呼着他走到自己身边,“快来!尝尝我从外面学来的手艺。”

    谢思远坐下看着面前的菜肴,有几道是上次来点的,另外是外面常见的家常菜。拿起筷子夹起送入嘴里,点头肯定,“嗯!很好吃。这几道竹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这些……也是很不错!和外面餐馆的一样,老板手艺不一般。”

    “哈哈哈!能得到客人的认可,诶你们汉人的那句话怎么说……”

    “什么?”

    “那个什么……什么三生有幸!对就是三生有幸!哈哈哈!”老板爽朗的笑声慢慢带动着谢思远,让他也不禁笑出声。

    饭后两人一起来都广场,这里早已摆起架子,舞者也时刻准备随乐起步。第一声芦笙响起,姑娘们携手踩着清脆的小调,向着广场的篝火而去,四周也响起歌声,“倒上一碗接风酒……”

    “山路长又逗诶!”

    “翻山越岭你才来,走累了没有!”

    歌声引着四周游客往这边来,一些姑娘盛装围着篝火,一些见游客围来,捧着牛角杯酒坛随机拉着游客,询问是否要尝试一下美酒不断。

    游客点头同意的,被拉着坐在木椅上,接过一个陶瓷碗,姑娘随着节奏唱起歌谣,“倒上一杯快活酒,忘却那烦忧……一醉解千愁。”一碗接一碗往上叠加,一壶接着一壶,“高山流水嘛有好酒,来到这里嘛有朋友……”

    高山流水过后是上次谢思远玩过的跳竹,再次尝试依然生疏,但很快找到感觉,随着音乐节奏越来越熟练。

    夜晚容易让人沉溺在悲伤,也容易让人短暂的忘却,正如姑娘们所唱,谢思远在今晚忘却了悲伤,睡了这么多天的第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来到楼下准备退房,“我也要回去一趟,准备龙舟节,一起!”

    两人结伴走向后山的隐秘之处,再次看到千户苗寨的牌匾,谢思远久久无法挪动步子。

    这时晏竹走到他的面前,“你不该回来。”

    谢思远从牌匾中移开视线落到晏竹身上,“我来安葬我的母亲,你无权干涉。”

    “你这样会害了自己……”晏竹还想要劝谢思远离开,一瞬感到身后有人来到闭嘴站到谢思远身旁。

    族长杵着着一根木杖向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蓝朵和蛰雅和一些长老,见到谢思远笑着点头,【阿远怎么想着一个人来到这里?】

    谢思远学着温向皖的样子行李,【宝公!您好!进来身体可好!我来此安葬我的阿母。】

    在族长身后的长老一听此话,站出来,【宝公!这种罪人就不该回到圣土安葬,就该烂在外面那肮脏之地!】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族长抬手制止,【思远!你阿妈无心之举不足挂齿,我儿已经解决不必因这些小事计较一位亡灵。】转身向着后山而去,【跟上吧!孩子!为你的阿母举行她的葬礼!】

    温向皖的骨灰,最终依循她的遗愿,安葬在了苗寨后山面向阳的坡地上。新翻的泥土带着潮湿的气息,与周围野草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这场葬礼不像谢思远以往参加的那些一般喧嚣热闹,只有族长和蛰雅站在碑前,看着谢思远独自一人完成一切。

    放下木盒盖上最后一层泥土,谢思远简单擦掉手上沾染的污渍,跪在碑前。两人见此拿起香点燃拜三拜,蛰雅率先离开。族长抬起苍老如枯枝的手放在谢思远的肩头,【孩子,一切顺其自然!也不必太过伤心。】

    午后的阳光被茂密的竹叶切割成细碎的金斑,洒在铺满落叶的地上。空气清凉而静谧,只有风吹过竹梢时发出的沙沙声,他需要这片寂静,来消化这近乎麻木的钝痛。

    他的双腿已经麻木,艰难站起到一边靠着一根粗壮的竹子坐下,闭上眼,眼前浮现起温向皖生前的音容笑貌,她笑着叫他“宝贝”,她佯装怒意刮他鼻子,她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烫着新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