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谢思远听着,嘴角有了一丝极浅的弧度。那笑容短暂得像错觉,但确实存在过。

    柜子上的骨灰盒静静地立在那里,盖子上泪水的痕迹已经干了,花纹依旧清晰。而谢思远在朋友的包围中,终于不再是完全孤独的。

    夜深,朋友们还守着。而谢思远以在疲惫中睡去时,手里还紧紧攥着田璋递给他的那张纸巾,像抓住了狂风暴雨中最后一根稻草。眉头一直皱着,他睡得并不安稳。夏信从房间拿出一条毛毯披在谢思远身上,招呼着其他人近的先回家休息,明天来帮忙,远的就现在客房和谢思远的房间凑乎休息。

    夜晚谢思远醒来,空洞的眼眸凝视着洁白的天花板,月光透过窗户落尽房间,谢思远侧目看着天边的月亮,明亮圆润,本该是合家团圆的日子。

    坐起来看到身上的毯子,回顾四周注意到自己的房间和客房的房门开着,里面似乎有人。拿来毯子站起身,朝着温向皖的房间走去。

    谢思远推开房门看着母亲的东西,现在应该称为遗物,走到化妆台前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想起以前温向皖就是坐在椅子上,自己就这样看着面前,温向皖也从镜中看着他的眼睛。谢思远好像又听到了母亲温柔得唤着自己。

    “谢思远。”

    回过神来转头看到是夏信站在门口,谢思远并没有回答,就这样看着对方。夏信抬脚走进房间,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谢思远的脸上,“醒了?”

    “嗯。”

    “后面要帮忙随时都在。”

    谢思远低头看着地板,似想到什么苦笑一声,“我说为什么那几天她要拉着我,一遍又一遍回忆过往,原来真如常说的那般,人在死前会沉寂在记忆里。”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按照我妈的交代,带她回苗寨。”

    谢思远把装有温向皖骨灰盒的背包抱在怀里,靠着玻璃窗看着外面的景色,一样绵延的山峰,一样美丽的景色,只是这次独他一人。

    殊不知在客车后排有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女子,带着墨镜一路关注着他。

    车辆停靠在那个有些模糊的地方,谢思远站定在那条商业街的石板路上,看着四周相比四年前更为繁华。

    四周吊脚楼用着丝线相连,相隔挂八角玲珑灯带有苗族象征太阳的“八角星纹”,下坠各色流苏银饰,随风带着悦耳的响声。

    谢思远漫步在人群中,听着耳边的喧嚣,试图融入这份热闹,但总有一个屏障把他往外推。停在一个小摊位前,谢思远注意到是四年那位收高价的老人,这次他蹲下来细细挑选,拿起一把井天带有翠鸟的油纸伞,“这个多少钱。”

    老人早就注意到谢思远,毕竟不是谁都会明知是坑还要跳的,这么多年就此一人,“2000。”

    听到价格谢思远只是停顿一瞬,就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打开扫一扫时,老人拦下谢思远的动作,“年轻人,你已经付过了。”拿起那把油纸伞装进袋子里,递给谢思远。

    “我……什么时候付的。”谢思远没有接过,疑惑开口询问。

    老人拉过他的手,把伞放在谢思远手里,“一把小小的饰品。四年前198和如今的198可不是一个价。”

    “谢谢!”

    听到谢思远的话只是点头,转过身不看他。谢思远站起身调整一下背包,带着油纸伞继续往前走,寻找着从前的那家客栈。

    四处闲逛,这里比以往对些店铺,还有些不适应苗族文化的外店,这般寻找起来有些麻烦。

    在不远处的一栋吊脚楼上,有一男一女关注着这位外来客的动作,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就这样看着。

    “诶!那边那位小哥诶!”在谢思远不远处一位苗人从门里探出身体,对着他招手。

    谢思远听到声音回头,看着四周,“诶!就是你,看什么呢!”那人直接走过来,“怎么有空回苗寨,这次准备玩多久!”

    谢思远看着他,似有些眼熟,老板见对方没有反应,继续开头,“怎么不认识我了!这次还来我家住店?”

    “要!”不多加犹豫谢思远直接答应,“我正在找你的客栈,只是四周变样。”

    “四年增加不少外来客,租出去不少店铺,我家客栈也扩大不少。”老板领着谢思远回到客栈,“正好你们上次住的房间昨天空出来,安排给你们了!诶!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阿妈呢?”

    听到有人询问温向皖,谢思远的神情一下暗淡,苦笑着开口,“她……走了,我这次回来是给她安葬的。”

    “节哀!”老板没想到问道痛处,想着转移话题,“今天晚上给你炒些新鲜菜,吃完和我去广场玩去,尝尝我们为龙舟准备的好酒。”

    “好,要麻烦你了!”谢思远点头应答,拿起老板递来的钥匙上楼。

    推开木门,这里的摆件基本没变,竹编的柜子,蜡染的床铺。放下背包拉开拉链,取出骨灰盒细细抚摸。

    外面一声炸响,吸引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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