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族姑娘
许英气的线条。繁复的银饰在火光下闪烁着不安定的光芒,衬得那截露出的脖颈愈发白皙。

    谢思远呼吸一滞,也不在随着音乐舞动,就直直的站在那,他看着那位姑娘随着动作转过来的脸,或许是因为衣饰的错位,带来了一种奇异的模糊了性别的美感,线条干净利落。就在谢思远望过去的瞬间,那人似乎被身边同伴的某个动作逗乐,唇角忽然扬起,绽开一个清澈又带着几分野性难驯的微笑。那笑容像划破厚重云层的月光,清冷,明亮,穿透了喧闹的人群和跳跃的火光,精准地击中谢思远的心脏。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周围的喧嚣乐声仿佛就在那一瞬间一切都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镶嵌在火光之间,带着英姿美感的笑容。

    扑通!扑通!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脸也开始发烫。一直盯着她,早已忘记温向皖的嘱咐,就剩一个念头。

    等他回过神来,想要看得更真切时,人潮涌动,那抹身影往前走去,消失不见。

    谢思远急切的想要过去寻找,想问问对方的名字,但人流涌动让他无法前行,被带着往反方向走去。

    随着人群走动来到一边站定,谢思远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那惊心动魄的笑容,却如同用最锋利的刀刃刻在了他的记忆里,清晰而美好。

    他并不知道那是谁。

    他只深深记住了那个笑容。一个属于苗族姑娘的,让他瞬间失神的微笑。

    谢思远觉得这就是书里所说的一眼万年,一见钟情。就是没有任何结果罢了。

    调整一下准备回去向温向皖询问一下,看她会不会认识。手摸向自己的布包发现重量不对,慌慌张张取下查看,就只有剩下手机,相机不翼而飞。

    宴会还在继续,火光四起。谢思远不知道从何出开始寻找。叹息一声自认倒霉。

    站在高处的一双纤细白皙的双手正真拿着一个相机,从高处俯瞰它主人的慌乱。双手抬起,一个刻着红色彼岸花的银手镯下下顺着手臂向下滑去,影入袖子中。

    看到谢思远离开,张开双手,任由相机落下,摔得四分五裂。

    谢思远生无可恋的沿着来时的路走到寨子的大门出,正想着怎么给温向皖交代相机不见的事,“小伙子,原来你们来这里了。我还以为你们住一天就走了呢。”一人放下手里搬着的东西走过来拍拍谢思远的肩。

    谢思远转头见是客栈老板很是惊喜,“老板你们不是在前边那片嘛,怎么来这里了?”

    “这话我刚刚也在问你。我们住着边不回来怎么行。过几天还有斗蛊赛那自然是要必须回来的。”

    “这我妈老家,高考完回来玩的。”

    “原来还是老乡。”那人重新抱起东西,“走去我家聊聊。”

    “这……不好吧。”

    “寨子里的都是一家人,生什么分快走。顺便帮我搬一下。”说着就把手里的箱子分往谢思远手里递。

    谢思远只好接过跟着走。

    路上他忍不住问“你们这样天天来回不会麻烦。我和我妈都走了半天才到,还累得半死。”

    “诶,前几年来了很多人走访调查,什么扫文盲统人口。最后到族长那边决定,保留一部分我们原本的生活习性,就有了现在的前寨和后寨,保留文化的同时全面脱贫。那边的街道就只有店面要人看着,全天都开隔断时间分批去轮换,前店后屋挺好嘛这不是。”

    “那……那些后面的吊脚楼呢。”

    “都是空的,拿来放杂物的。”

    “哇塞,是我肤浅了……”

    “思远。”温向皖站在两人前面不远处。

    “妈!我遇到了客栈老板,准备去他家做客。”谢思远向母亲说明情况。温向皖不在随便去,在就不行了,要征得同意才行。

    “太晚了该回去休息了,下次再说吧!好吗宝贝!”温向皖走过来把他手里的箱子还给老板。

    老板见状也附和下次再来。

    “好吧!老板再见。”谢思远跟老板告别就和母亲一起往半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