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蛰雅的声音响起,“思远,我可以进来嘛!”
放下衣服起身去开门。
“阿婆。”谢思远侧身让蛰雅进来。
“糍粑烤好了,先给你端几个免得阿皖又都吃完了。”蛰雅将一个小竹盘放在靠窗边的木桌上,转身看到看到他摆一地的行李,“要不要阿婆帮忙。”
谢思远连忙摆手拒绝。
“这山里边天冷,记得多穿件衣裳。哎呀瞧我这记性,我给你准备了几件蜡染的衣裳,等阿婆去给你拿。”谢思远站在原地抬手准备推辞,蛰雅还不等他说话就已走出门去。
见阻止不了还是接受老人的一番心意吧。来到小桌前拿起糍粑用手敲碎焦黄的凸面,倒入白糖咬一口。眼睛瞬间放大还是刚烤出来的好吃。三下五除二的干完一盘烤糍粑,砸着嘴巴回味。
蛰雅再回来时拿着几件苗服放在床上,拿起一件深色对襟布扣短衣在谢思远身上比划,看着十分合适,又拿起一件同色的长裤和上衣比对一下,“阿远先试试看,阿婆在堂屋的。要是觉得不好就拿给阿婆,明天带你去重新扎染选秀图。”
“不用那么麻烦,这些就够了。”他听到从头开始做一套苗服,可以想象那繁琐的工艺让他果断拒绝。
“好,你先试试。阿婆走了。”
谢思远将蛰雅送出门外,落上那种老式铁锁。回到床边拿起那几件苗服端详。都是偏蓝的深色系,绣着鸟,舞蝶和一些简单的小人。那几个小人围在一起似乎是在玩耍。听闻苗族衣服是来记录历史,现在看来确实是的。
他脱下身上的衣服穿上蛰雅拿来到苗服,还挺合身。谢思远想着要是有面镜子就好了。穿好衣裳,挎着相机,拿起手机发现这里信号就只有一格,犹豫一阵还是带上手机。
推门走出房门听到楼下有交谈的声音,下楼看到是温向皖和蛰雅在绣着东西。
“我这次回来准备给未来儿媳绣一套嫁衣。”
“不知道...阿远未...来想娶个什么样....的姑娘。可以..在...寨子里...”
“管他的,伯母还是用苗语吧,我和思远都能听懂,您说汉语是自己遭罪。”
【好。】蛰雅注意到从楼上下来的谢思远,招呼他过来,【阿远快来。】
谢思远走过去,温向皖看自己儿子穿着苗服十分惊讶,一旁蛰雅开口,【早就给阿远准备好了,穿着也是仪表人才。】
“天哪宝贝,太帅了。”
“咳咳……”谢思远还是经不住母亲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还害羞了,像个姑娘似的。”温向皖四处找着什么,“你妈我这有一个银饰,是能用夹子固定的你正好带上。唉,放哪去了!等下妈妈奥。”起身上楼。
“找到了。”温向皖上去不过几分钟就拿着一个盒子从房间出来,在二楼走廊向下招手。快步下来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半个手帐大的月牙,下面坠着几个三角小铃,温向皖拿起准备给谢思远带上,发现自己够不着一把拍上他的手臂,“长这么高不知道蹲着点。”
谢思远捂着手臂微微弯下身体,好让温向皖将银饰戴在自己头上,“还不错。”戴上后温向皖后退几步观察。
【阿远这模样穿什么都好看,出去不知道要令多少姑娘递帕子。】
温向皖听到蛰雅的话拉过谢思远嘱咐,“在外不要随便接姑娘递来到东西,不然你妈我可保不住你。”想想又补充一句,“特别是酒。自己去转转吧,早点回来。我先给你未来媳妇准备聘礼。”
从半山腰的吊脚楼一路往下走着,周围时不时有各种昆虫飞过,很多都是谢思远没见过的。拿起沿途记录着自然的美景。
再往前一段路快接近寨子中心地带,看到好些人背着一个小竹篓,口子上还沾染着一些泥土。应该是刚从山上采完东西。他转头看见一位老人拉着一个小推车艰难的往他这边走,放下相机过去帮他推着都相对平缓的地段。老人回头向他致谢,谢思远点头用庙语回复。
继续向前走,到达来时的那个大广场,可能是因为自己穿的苗服不像昨天来时与众不同,今天没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自己。
广场上人就多了起来,有人结伴从谢思远身边擦肩而过,他听到那些人的谈话都是在唠家常,再不济就是过几天的庆典。顺着人群往寨子里走,来到一个岔路口。直走的终点很明显,是那棵巨型银杏树的所在地。谢思远见那处没几个人又想到是族里祭祀求福的地方不好贸然打扰,就只远远拍一张照片就往这人少的一条小路走去。
随着深入,墙上爬满苔藓。地上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也全是苔藓,谢思远看着来往的行人不论男女都穿手工绣的布鞋,不禁想他们怎么能走这么稳,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