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那些话语一句一句传入她的耳朵,让温向皖有些无措,席间众人似乎都没看出一般继续说着。谢思远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一时不知怎么办,整个人开始一种莫名的忙碌。

    族长从开头说了话就不再发言,安静的吃着面前的佳肴。俯视着话题中心人的难堪,饮下杯中的美酒示意一旁的人。等酒杯被再次装满适时举起酒杯,【过几日的寨子里要起司斗蛊,各位长老可要好好准备,今年不同往年。】声音威严平静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组长放心都已准备齐全,参赛的小年轻们个个都等不及了。】

    【好,那就静候佳音。】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向温向皖,【阿皖也来看看后辈的风采如何,看看是否有你当年的风采。】此话一出在场人都静下来。

    温向皖听出这不是在询问自己意见,忙点头应下,【承蒙族长抬爱,当年年少轻狂不知事,算不得。】

    【诶!那也是你实力的一部分,赢了就是赢了,事实摆在那。对不对!】

    【是……是!】

    谢思远看母亲完全无法反驳的一面,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印象中的母亲温婉明媚,从未有过今天的样子。每当他想要帮母亲说话时都被温向皖用手示意自己保持安静,只能眼睁睁看着。内心煎熬着急。

    宴席接近尾声,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晏竹。还是仪式时的靛蓝服饰,线下近了些那种与世隔绝的孤高感更加明显。他先是向在上首微微颔首,动作从容不迫更有些不耐,【族长。】

    【阿竹来了,坐吧。】抬手招呼着晏竹坐下。

    温向皖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刻意调整过的温和笑意,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竹,还认得我吗?】

    晏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温向皖脸上,停留一瞬,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姑母。】透着一股明显的疏远。

    随即,他的视线便转向了一直安静坐在母亲身边的谢思远。那目光沉静而直接,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谢思远注意到目光,也看向他。注意到晏竹嘴角很短的一下微微上扬,就又恢复到那副孤高脸坐在族长左下方。

    温向皖将谢思远拉起来介绍道:【这是思远,我儿子。思远,这是你晏竹表哥,快叫人。】

    【表哥。】谢思远跟着叫了一声,这一次不是打量而是两双眼睛都在注视着对方。谢思远更清晰地感受到,在那片看似平静的黑色潭水之下,平静无波但深不见底。晏竹只是看着他,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沉默地听着长辈们说话,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照面从未发生。

    温向皖见晏竹只淡淡回应热情不减,但碍于场合还是拉着谢思远坐下。后来的谈话谢思远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就一直订着那位表哥。晏竹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注视,抬头与他对上视线,谢思远心虚转头。好看还不能让人看了,切。

    当夜,躺在老木楼吱呀作响的板床上,谢思远听着窗外完全陌生的各种虫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这里和昨晚在客栈休息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久久无法入睡。晏竹那双冷冽而深邃的眼睛,总在他紧闭的双眼前浮现,又想到蛰雅的警告,辗转反侧。山林寂静夜色浓稠,想着想着终是抵不住困倦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床,谢思远来到窗前看见外面从楼房的烟囱不断飘出的白烟,慌忙拿起床头的手机查看时间,七点半,他感叹自己生物钟还在,差点以为睡到中午了。

    来到楼下,厨房蛰雅正在忙碌。因为还是烧柴的缘故,厨房里十分炎热,浓烟四起。

    谢思远走过去询问,“阿婆要我帮忙嘛?”

    蛰雅放下菜刀抬起头摆摆手,“唉不用不用,我一老婆子干这事干多久了,哪需要你来帮忙。”

    “阿婆你……”再次听到蛰雅说话谢思远突然想起昨天第一次见面,母亲在场时对方说话还是不怎么流畅的,每当单独面对自己时就不会。

    蛰雅听出他想要表达什么,用瓢摇起一些清水简单冲手转过身,“孩子,你时聪明人,走后就不要再回来。”火烧得旺,烟雾多缠绕在蛰雅身边,像极了地狱来索命的饿鬼。再看她的眼睛谢思远着实被吓住了。

    好半晌才捡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而且大家都不欢迎我妈这……”

    “谢思远!”蛰雅打断他的话,“有些事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可是……”

    她看着面前的孩子,竭力得想要知道为什么,一时软下来,“孩子,不要被眼前的表象所欺骗。这一切的一切不是你看到的那般平静。至于……为什么不待见你母亲,那是因为她当年参加斗蛊成了蛊王,却在寨子遇到蛊灾是逃跑,差点导致一场灾难,这件事情是她一辈子都赎不清的罪孽。”

    谢思远连连后退,说不出话来。

    “阿远,这些事无关与她还是你的母亲,她很爱你。她的罪于她对你的爱无关。”

    他愣在原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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