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能回神,蛰雅直接推他出去,继续忙着做饭。
被推出的谢思远恍惚着回到二楼最里面那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他端起床头的水杯喝完,冰凉的液体进入口腔,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凉意流向胃部,情绪也慢慢平复。但总有一块石头在心底无法挪动。
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外边天色刚亮完,还有些水雾。有些鸟儿结伴低空飞行,清脆的鸣叫回响。目之所及皆是翠绿。几家吊脚的烟囱有青烟飘出。微风拂过脸颊,舒展了他的眉心。
他回想起自己在小学无意在家找到过一个檀木圆盒,被蜡密封着。上边画着他看不懂的图案,图案中间是镂空的,正当他准备从那个小洞看清里面的情况时,温向皖一把抢过,让他不准碰。那也是他多年来唯一一次被打,那天的母亲很凶,谢思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拿了一个盒子要被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得保证自己不会再碰。
但自己后来高一搬家收拾东西时再一次看到那个刺有蝴蝶和鸾鸟的蓝布,那是用来包装盒子的。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去拿出来,蜡已经被去掉,里面只有一节干瘪的昆虫肢体,看着似乎是蜈蚣的,谢思远以为那是什么珍贵的药材,母亲怕自己弄坏才会打小时候的自己。
但现在回想,密封好时里面那微弱的声响,预示着里面的东西还是活的。
“阿远,出来吃饭了。”外面响起母亲的声音,谢思远回神失手把放在窗沿的水杯打翻,温向皖开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感觉把他拉到一边,自己用纸包着先捡起一些大的玻璃碎片,“思远你先去吃饭,妈妈来收拾,小心别被扎到。”
温向皖见身边半天没动静,把大一些的碎片捡起扔到垃圾桶,就看到谢思远一直站在刚刚自己拉到的地方没动还面无表情,轻笑一声“怎么宝贝这么严肃,还要妈妈陪着去吃饭嘛!快走吧。”二话不说拉着谢思远下楼。
桌上已经摆着几盘爽口小菜,烤熟的白糖糍粑和一碟酸菜,蛰雅端着三碗清粥从厨房出来,“阿远…来尝尝阿婆的…手艺。”
“你蛰雅阿婆的手艺很好的,妈妈以前天天都去她家蹭饭。虽然不好意思但美食当前还是要厚脸皮。”
“好啊。”谢思远压下心中一切情绪,他觉得温向皖一定是有苦衷的。
三人坐在一张老旧的木制圆桌前,温向皖把一个烤得焦黄的糍粑用筷子敲开表面导入白糖递给谢思远,“快尝尝苗族独特的吃法。这个是直接用火烤的,我吃过很多种就只有伯母烤得最好吃。”又转向蛰雅甜甜一笑。
谢思远咬下一口,脆脆的外壳,内里的余温融化着白糖糯叽叽的,只是刚咬一口,“啊……好烫好烫。”蛰雅见状感觉用水瓢摇起水缸中的水递给谢思远。
“啊……”
“快喝。”蛰雅直接往他嘴里灌。
“这水能不烧直接喝?”用袖子擦擦嘴询问蛰雅。
“都是井水,纯天然放心。你妈我小时候天天喝都没事。”
蛰雅将水瓢放在缸盖上重新做回位置,“阿远…吃饭要……满…慢。不着急。”
“阿婆做的太好吃了,一下没有忍住。”
“没人和你抢。”温向皖吹吹手里的糍粑,往嘴里送。
“妈,你确定?”谢思远看着桌上那原本装有好几个糍粑的盘子已然空空如也,就自己碗里还剩应该因为刚刚自己被烫到随手扔在粥里的糍粑,粥把糍粑原本酥脆的外壳泡软,没了刚开始的美味。
“咳。”温向皖把最后一口糍粑送进嘴里咀嚼吞下,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没事…阿婆洗碗……用火…烤一个给…阿远。”
“我也要。”
“妈。”谢思远就知道在吃方面自己母亲最积极,叫一声试图唤醒母爱。
蛰雅笑着看着这一幕,端起水来,“都有…多烤。”
这顿早饭在愉快中度过。谢思远上楼前拿起簸箕和一个用高粱编制的扫帚回到房间。在清扫玻璃碎渣时发现这玩意不好用,直接扔一旁用纸多包几层直接捡,再用带的胶带粘起来。包裹在一个黑色塑料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