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遂闻和那男人对上眼,只从对方猛然挑眉睁大的眼睛里看出四个字——看什么看!
可以说这人和秦进还蛮互补的,一个光看着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子;秦进呢就是窝囊点了的弯弯心肠。
白君若不解,“断掌?”
明白大概是真有种招式叫断掌,秦进直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就是手的掌纹……”笑嘻嘻伸出手又不嘻嘻地被遂闻截胡,还给遂闻手上的环腕晃了一眼。
“嘻嘻,小君若我给你看看!”
……
不知岳相习和林轻语要多久才出来,遂闻托衙役留了张通讯符便带着两人四处晃去了。
街道上摊铺并不少,只是要按照应城的规格来说,这数量的确可以用林轻语所说的“萧条”形容。
街上被牵着抱着带出来的孩子不少,想必也只有大白天的才放心。
“略略略~”
“这些小孩都这么没礼貌的吗?”秦进走南闯北小地方可没少去,是真没见过一城的小屁孩都这样没素质的。
“哎哟!”秦进还没来得及痛出声,撞他腿的小屁孩就已经推开他想往前跑了。
“你干嘛啊!”
被遂闻提起来还在不停扑腾着想伸腿去踢,被白君若一指灵力定住。
“啊!放开我放开我!”
周围随着男孩的叫声聚起不少人,众人的指责还没来得及出口,遂闻便先发制人,“这是谁家的小孩?”
众人还是语气不忍道:“是谁家的他自己肯定知道啊,先把人放下来啊,哪有这样没轻重的……”
“是啊是啊,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就能不心疼吗?”
“妹子啊,你不知道,这都多少年了,那孩子咱不得当个宝来吗?”
“……”
七嘴八舌的,当真是把“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给完美展现。遂闻一把将小孩抱进怀里,笑时的模样总让人生出亲切之意。
“呵呵,婶子说的是,我也是看这小孩每个大人在身边的担心不是?”
周围人连连点头,“那倒是……”
“我看这孩子像是周家的那小子。”
“哎哟!哪里像啊,这分明就是啊!脸上那里去弄得这么脏啊,叫人差点认不出来的……”
仗着小屁孩被定住,遂闻抱着完全反抗不了的,还笑嘻嘻地向带路的婶子道谢,像是完全看不见一双双不满、带着恶意的眼睛。
秦进还悄声问白君若道:“你觉不觉得这些小孩的眼神想要吞了我们似的?”
白君若头也不转地跟着遂闻,“嗯,的确。”
秦进还在嘟囔,“一双双,眼都不眨,怪瘆人的。”
告别婶子,遂闻将门板敲响。
开门的大娘看着遂闻怀里的小孩,一时眼神尴尬,竟看出几分急促来。“允宝儿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爹和娘给你买了些你上回说好吃的糕点……”
被解开的男孩,顺势还想踢遂闻一脚,被遂闻单手捏住,笑道:“怎么?”
落地哼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门口的大娘。
似是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大娘也只好尬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小娃不知礼数……还多谢几位将他送回来了。”
大娘面容憔悴,说完便打算关门。
遂闻阻拦道:“等等大娘,回来时我看你家孩子印堂发黑,可是孩子命中有过什么劫数……”
大娘本就枯木般的脸色猛闻声骤白,“我、我……”
遂闻立马补充道:“虽说他劫数已过,但还是会有未除尽的不妥之处……”
“……”
磕门的手力道松去,经老失修的木门“吱呀”着后开,大娘眼巴巴地搓手和门外的遂闻隔着一条门缝相视,又窘迫仓皇躲开。
意识到遂闻不会擅自进来,大娘缓下心神讪讪干笑两声。
“那、那有劳几位大人,进来说吧,我去给几位拿些水喝着。”
见大娘背过身去,秦进才凑近遂闻,颇有一种不顾中间白君若死活的架势,白君若看着也不是很在意秦进挤过来,反而为了方便秦进换了个动作。
“遂闻,你怎么知道那小孩命里有劫数的啊?你还会看面相吗?”
“没,我猜的。”
这城里的小孩都不是什么正常小孩,心思坏得让人心生怀疑,人之初就算非为本善,又哪有一生下来就为恶的?性情变、精气亏,不都皆道是“劫难”所致吗,被什么玩意附过身、偷了运——合理猜测嘛,动动嘴皮,大不了被骂一顿赶走,又没什么损失。
大娘一连捧端着带缺的碗盛水来,自己也顾不上是不是口渴,反正是咕咕先喝一口,像是烧了嗓子,润点水才能开口似的,“那个、几位……我家孩子、就是他的劫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