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将吻止痛
    遂闻单手压在中丹田上,一阵一阵地忍痛,要不是手疼得实在没有力气,其实她更想按住上丹田的。

    看到原本的小屁孩此刻站在几步之远,白发散下将仍带几分稚气的脸庞勾勒出来,发红的眼圈说不上的执拗委屈,神情中的心疼与自责让遂闻不由去想这小屁孩是在幻境受了多大委屈啊,莫名更加觉得自己曾经受过的牺牲其实也挺值当的。

    “遂闻……很疼吗……”

    开口是白君若自己都没想过的颤抖,幸好听起来并不明显,却又在空荡的洞穴中听起来清晰几分,于是白君若又戛然而止。

    愈来发红的眼圈将眼中泪都宣告无疑,这般模样仿佛连路过的风都有了罪名。

    可遂闻又偏生清风霁月下生着些恶劣,见着这样清冷与世的仙人,遂闻偏就有了顽劣的逗弄,抱着玩笑的心态,暗自呼出一口疼出来的长气,语气轻浮。

    “疼啊,快疼死了都……小白眼狼别光傻站着了,过来给姐姐嘴一个就不疼了。”

    眼睫轻动时难免沾上些泪,几步之遥似乎真就变得漫长。

    白君若却一步一动都尽是慎重小心,甚至是有些无措的,无关过去与现在、无关真与假;冥冥中仿佛就该是这样——

    她曾带着他逃离、曾将被遗弃的命运抹去。明明在她面前他本是这般微小,可一步一动,竟也能比肩……

    直到唇上的寒碰在一起才发觉,原来她的唇上生着痣;原来她的唇也这般冷。

    凑得过近的两人心想两异,松开将生着青苔泥土留出指痕的手,或许要说吻能止痛不假,有一瞬遂闻的确是忘了疼的。

    背靠的石壁残存着水汽湿漉,将遂闻的背有些浸湿了,带着寒贴在后背的皮肤上——冷的、静的、莫名的……

    可要说这是一个吻,其实不过是唇贴上唇。

    也许蓬莱的仙人的确远离俗世,又可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根本不懂得,只是这个吻带着满身的小心、带着满心的牵挂和无上虔诚,像极了一位朝圣者的跪拜。

    他们凑得这般近,遂闻甚至能看清挂在白君若睫上的清泪变为她颊上的凉凉一点。

    垂眸移开时,白君若密长的眼睫轻轻扇动更是勾上了遂闻的心绪。

    “还疼吗?遂闻……”

    太超过了,这样小心地语调,怎么能不拨动心绪。

    白君若说亲就亲,倒是让遂闻一愣,忍不住一收回思绪就暗骂自己禽兽,但心头的慌乱,隐着悸动挥之不去,就当是痛糊涂了脑子,幻境影响心镜好了……

    掩住稀罕的心虚慌乱,“好多了,就是元神剥离的幻痛,我缓一会就好了……”

    硬是让自己的思绪胡说八道——要死了要死了……这算我占他便宜还是他占我的啊。

    心神悸动,参杂着密密麻麻的痛,说不出是慌乱和心动孰轻孰重,谁又更胜一头,只是这样的情景的确不容深究,不过双双无言,借着休息缓缓疼,藏藏声。

    白君若就安静坐在遂闻身旁,两肩隔着衣角也算相靠。

    短短的相靠里,就好似已过千帆百浪的岁月,遂闻的骨刃总是用匹久布随意包着,此时被白君若抱着,或许是这把骨刃有些特殊,白君若在上面看不出灵力,就像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凡物,上面细细地有着不少划痕。

    他没去想为什么遂闻会让他亲一下,也没觉得有什么去想的必要,不过是遂闻这样说了他便这样做了,尽管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这世间大概真的没有比这更虔诚更纯粹的一个吻了,纯粹到这只单单是一个吻。

    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心情,幻境破后那些他未曾经历的记忆又感同得太过深刻,恍恍惚惚得像是掉进了酒坛一样,齐傅诗施下的法术被解开,他也记得自己是师尊让下来历练的,其实也就没理由再继续呆在遂闻身边的。

    她愿意让自己跟着吗,白君若想遂闻大概是愿意的。但又总想有个理由,作为什么留下去。

    白君若不清楚遂闻的幻境是怎样的,他胡思乱想着自己将幻境中的情感作为理由是否荒谬了。

    可这样得出的结论也实在荒谬。

    尚娘的魂体已经不在洞穴里,往前应该就能找到,遂闻起身时嘴里还在不着调地吐槽报信的万生之灵,“等出去了我一定要找它出来谈谈~”

    至于弄出幻境的罪魁祸首,遂闻醒得要比白君若早。

    在洞穴的一处里找到一块碎镜片,被隐约泛着些紫的蛛丝缠绕着,不断地变化形状,蛛丝延伸进石壁里。

    能看出身子困于壁中只留下半边脸没有石化的一名女子,犹如痴呆般完全没有注意打探的遂闻,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镜片。

    那名女子开口,语调奇怪极了,像刚学语一般含糊不清:“有……看见……吗”

    “孩子……我的……”

    镜片形状固定的时两人才看清里面的画面:一个小女孩拿着柄木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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