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痛将手中骨刃挥出,镜片碎裂再无灵力波动,镜女仍是没有反应。
细细的汗珠早就布满了额头,幻境里元神剥离的痛让遂闻不停在心里骂娘,不管遂闻说什么镜女都还是胡言乱语,石壁凹凸出的身形看着像只硕大的蜘蛛。
“嘶——姑娘,问个意见……想活还是死啊?”
光是个肉身残魂了,还是九九成残残魂,随便碰点灵力就可以完蛋的程度。
略表惋惜后,遂闻终于是疼得连站都没力气,才回去又靠着石墙就疼晕过去了。
也没注意到洞穴内逐渐减小的水流声。
……
注意到白君若还是一副委屈样,遂闻表示自己真不痛了,身上也没有伤,倒也没去问白君若怎么就“大变活人”的。
那几片碎镜片也是被遂闻捡起来收好。
这上面倒给遂闻第一次去陆衷船上指尖沾染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两人还记得是跟着尚娘的,镜女早在残魂灭掉时就只剩尸体了,往深处走出却是另一处荒村。
看着残留的房屋和占地,倒是算得上地广人多了,可惜实在荒凉,尤其是这会天暗淡下来。
牵着的手和遂闻印象里不同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去牵了白君若,有些奇怪白君若怎么没躲开。
白君若垂着眼,神色无异,连开口都是同他模样相衬的淡,“这村子不对劲。”
“进去看看。”
遂闻神情微顿,眼睫扇动后又是一脸正经,丝毫看没有撒手的意思。
几乎每间房屋都褪皮得简直不忍直视。
风把街道上店外挂起的遮雨布吹得摇摇晃晃,石板上连垃圾都看不到一点,只有夹缝生出的杂草和参杂泥块的土灰。
声音起得突然,骄横至极,带着藏起的忧虑。
“喂!你们两个,还搁这拉拉扯扯的!……哼!本小姐可警告你们,再不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被怪物抓起来可有你们好看的!”
闻声望去,男子还在拉着先前说话的那名女子,“呜呜呜姑奶奶啊,你也小声些啊……”
遂闻、白君若走近,那男子才收起哭丧的脸,像是寻常总爱去吃食铺子外晃悠的猫儿,笑着熟练抢先一步解释,“哈哈……不好意思哈,那个,这是林小姐,在下秦进哈哈哈,刚才的话多有冒犯,二位勿怪,林小姐也是好意……”
秦进身后那位林小姐听完神色不悦,蹙眉一把将秦进拉回,“本小姐好心提醒,要说他们就因我一两句语气不好听不愿听劝,出了事也不干我们的事。”
秦进也不管自己在别人面前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提起来丢人,连连应声,“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才将秦进放下,见面前两人并没有不耐烦的样子,那女子开口道:“还有!别一口一口林小姐了,本小姐叫林轻语,这家伙是秦进。”
遂闻和白君若都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又听林轻语有些娇蛮地道:“哼!要天黑了,你们也跟着本小姐去法阵里面算了。”
遂闻:还挺可爱的。
路上秦进还一副笑嘻嘻地跟两人搭话,可惜白君若话太少了些,也就遂闻和他像是一拍即合得聊得起劲,时不时走在前面的林轻语也会插上两句,语气仍是有些娇蛮,但每一句说得都为他们着想。
“对了,遂姑娘也是修士吗?”
见遂闻点头,秦进将手一拍,激动不已,“太好了,……其实鄙人就是一写话本的,到处看看找些灵感的,谁知道这么倒霉!在坡上摔了一跤就滚到这鬼地方了啊!不幸中的万幸啊——能遇到林小姐这个修士……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下好了!多了二位面对这儿的邪祟也安全些!”
“哼!要不是出不去早把你送走了,拖拖拉拉的尽拖后腿!”
屋子里被符咒贴的满满当当,法阵放地上豪横地给沿着围了一大圈。
“本小姐原本是来找人的,追到这儿应城来了,现在看着倒像是个不知道哪的小村子。前几日我来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就一普通小城,还怪闹腾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昨晚上的就给变这荒村样不说还有不少邪物出来晃悠抓人。”
听林轻语和秦进说,这邪物黑黢黢的一团像个人型影子似的。
“邪物是听秦进说的,哼!也就本小姐薅这家伙的时候对了手,找了个藏身的地方,那一村子邪物跟没反应一样,抢它们人也没反应过来似的,灵力也打不散的。”
秦进有些反应慢一拍后又立马夸张得瘪着嘴接上话:“呜呜呜是啊是啊!那些邪物可怪了——抓我脖子提起来的时候都只觉得脖子是雾蒙蒙、凉飕飕的!我也是够倒霉的了,这次还直接见鬼了都!!前脚刚进没走几步就看到满村子都飘着东西,刚想跑就给提起来了!”
遂闻四下打量这屋子里的阵法,都是些高品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