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于人间火
。”

    说及此,陆清戴着手套的手不由地颤抖,连声音都带上三分痛苦。

    “陆衷见我装傻想大闹,却也顾及他家老爷子的脾气,不敢与人争闹,特别是他家老爷子还从哪找到个有本事的客卿,生怕他老爷子一气就不把家业给他了。”

    “觉州浮翼一般人不知,我觉得其中不对,又不知你什么时候从西域佛修那儿回来。”

    “陆衷?他主家嫡子怎么到这来了?你们旁支众多,他怎就得知你这有浮翼。”遂闻挑眉道。

    “我也奇怪,陆衷到这说的是拿到了陆家一个商会的名额,刚好在常州分区办理,但我觉着他怕是藏着什么——连这次商船都给遮遮掩掩的不知是停靠在哪了。”

    遂闻闻言垂眸思索一阵,杯沿指尖轻点。

    “瀮纾江吧,他既是想遮掩不为人知,以他的作风必然会将周围的人赶走,我路上也听到不少人抱怨渔船移位的事。”

    “常州停渔船的大河不多,一条是花枫江,通的去庆州上京江越的路,江越是当今首都;一条瀮纾江,刚好能过觉州……”

    见遂闻一心思索,陆清不作打扰,淡淡喝着手中清酒,眼越过酒杯中清亮翠绿的酒水,最是醇香顺厚的酒却好似若有若无泛着涩……

    “我找时候去看看。”

    ……

    小巷中白墙青瓦,带上脏印的墙面却也更彰显了此处的热闹,好似时刻能从中听到人间集市的嘈杂。

    成群的孩童总爱聚在此处,不管是分享,还是比赛斗嘴。白君若的视线透过身前的鸢玉鸢斐,好奇地落在对面小孩手中捏起的草蚂蚱。

    抬头所能看见的天已经不似最初时如桂花般淡淡的金黄。

    “看吧!我就说我编的草蚂蚱最好了,哈哈——这糖该是我的吧!”

    对面为首的小孩也愿赌服输地将草蚂蚱和糖糕递给鸢斐,吸着鼻子瘪嘴,“鸢斐,你编东西最在行了,我比不过你,我们去比打水漂!”

    “不去不去,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啥?!这就早了,平时不是都出来玩这么久的吗?”

    可惜鸢斐已经转过身将刚赢来的糖糕一人一半地分给鸢玉和白君若了。头都不回一个的说,“那不一样——”

    这会我可是带着弟弟出来的,弟弟还这么小,肯定得早点回家,不然遂闻慢些收拾我怎么办?!

    白君若看着手里的糖糕有些出神,这俩性格真的同遂闻好些像——“喏,成熟大度的小屁孩。”

    记忆里抬眼看到的眸子清澈而灵动,仿佛可以印照下天地广阔无边。

    依旧记得接过同遂闻一起沾染着烟火气的糖葫芦时——竟然是无措的,拿在手中晶莹像一串刚开窑的瓷器……

    鸢玉见状关心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没怎么见过这种糖。”

    市集上遂闻递来的一块又一块糖每一块都是在蓬莱未曾收到过的。

    闻言鸢玉鸢斐简直要狠狠怜爱了!两人又实在是话痨,吵吵闹闹的让人不由去想哪来的话匣子,一打开就这般多说不完的话头。

    “遂闻真是的!老说我基础不扎实!等我学会她的功夫我也要当大侠!”

    “我我我!我也要!我要当鸢玉大侠!”

    “对!我们以后就叫双鸢大侠!”

    “噗嗤!”

    “……”

    “唔!哥/妹……我觉得我好像又不行了……”

    闹哄的,白君若想起她逆着光显得格外耀眼的模样,连肩上的发丝都成了灿灿的金丝……

    “你在蓬莱时应该没这么热闹吧。”

    带着些骄傲的话,白君若倒又明白了她的话,也如此清晰地明白了她口中人间的耀眼,星星点点是一场在平原上起的火,即使只是一点点风,都能那么容易地燎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