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嗯。记得补充能量。抹茶味的东西,北京应该也有卖的,虽然可能没我做的好吃。
看到他这句,靖祁褚忍不住破涕为笑。她仿佛能想象出他打出这行字时,那副有点小骄傲又故作淡然的表情。
靖祁褚:好,我待会儿去找找看。
放下手机,她重新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解剖室的气味似乎还在鼻尖隐约残留,但心里那份慌乱和不确定,已经被一种更坚定的东西取代。是的,风浪很大,这条路比她想象得更具挑战。但就像卓青画里那个站在星空下的人,也像他说的,真正的航行本就如此。她选择探索的不是虚幻的星辰,而是生命最终的真实,这需要更大的勇气。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作训服,向宿舍走去。她需要休息一下,然后,以更好的状态,去迎接下一次的“航行”。她知道,无论相隔多远,都有一颗星辰,在默默为她照亮前方的路,告诉她:你可以的。
时间悄然滑入深秋,北京的银杏叶已是一片金黄。一个难得的、没有训练和加课的周六下午,靖祁褚和俨思戍换下作训服,穿上便装,准备出门。她们约好了去附近的财经大学找靖祁褚的双胞胎哥哥靖祁晟拿家里捎来的东西。
“我说阿奇,你哥在财大肯定特受欢迎吧?那种精英范儿。”俨思戍一边扎着马尾一边打趣。
“他?书呆子一个,非要跟我抢我爸妈的公司,但是我人美心善,还是让给他了”靖祁褚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意。她和哥哥靖祁晟性格迥异,一个沉静理性选择了经济,一个带着理想主义色彩投身警界,但感情一直很好。
两人坐了半小时地铁,来到财大校园。秋日暖阳下的大学校园,充满了松弛悠闲的氛围,与警校的规整严肃截然不同。刚到约定的湖边长椅附近,靖祁褚就看到了哥哥熟悉的身影,他身边还放着一个小行李箱。
“哥!”靖祁褚挥手喊道。
靖祁晟转过身,笑着迎上来,把手里的一大袋东西递过来:“妈让带的,都是你爱吃的,还有几件厚衣服。”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靖祁褚身上,带着兄长特有的审视,“好像瘦了点,但也精神了。”
“哥们你…咱们两个分别不到半年,你咋看出来的?”靖祁褚一脸不信邪
“就咋俩的交情,能看不出来?”他反问“来,小妹儿啊,你是真滴瘦了”他是广东人,却说着标准的东北话
“必须的!”俨思戍抢着回答,“我们训练可辛苦了,阿奇现在跑五公里都不带喘的!”
兄妹俩正说着话,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清瘦的身影正怔怔地望着他们。卓青刚从杭州过来,他所在的国美与财大有个短期的艺术交流活动,他提前一天到达,本想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能否偶遇那个在他心里盘旋了无数遍的人。他远远地就看到了靖祁褚,心跳瞬间加速,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凝固了——他看到她笑着奔向一个气质沉稳的男生,那个男生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递给她一大包东西,两人言谈举止间透着非同一般的熟稔和亲密。而靖祁褚身边那个短发的女生(俨思戍),也在一旁笑得毫无芥蒂。
一种冰冷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卓青。他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将自己隐在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后。原来……她已经有了可以这样自然相处的男生了吗?那个“互相蹭饭”的约定,或许只是她随口一说,只有自己当了真。他握紧了单肩背着的画板带子,指节泛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垂下眼睫,转身就想悄悄离开。
就在这时,俨思戍眼尖,猛地扯了扯靖祁褚的袖子,压低声音兴奋地说:“欸!阿奇!你看那边!那是不是你家那个‘星星’?”
靖祁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恰好看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瘦背影正欲离开。她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卓青?!”
听到这声呼唤,卓青的背影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窘迫,还有一丝淡淡的疏离。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走了过来:“靖祁褚?好巧。”
“你怎么来北京了?”靖祁褚又惊又喜,眼睛都亮了起来,完全没察觉到他刚才的异样。
“学校……有个交流活动,提前过来看看。”卓青解释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靖祁晟。
靖祁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哦对了,这是我哥,靖祁晟,在财大读书。哥,这是卓青,我国美……呃,高中的同学。”她差点说漏嘴,及时改了口。
靖祁晟礼貌地朝卓青点了点头,笑容温和:“你好,常听祁褚提起你,说你画画特别厉害。”
“哥哥好。”卓青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靖祁褚的称呼叫了出来,叫完才觉得有些不妥,耳根微微发热,但心里那块大石头却“咚”地一声落了地,随之涌上的是一阵巨大的释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