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祁褚作为学生会宣传部的骨干,被委派了验收各班级板报的活儿。放学后的教学楼喧闹渐熄,她抱着记录本,行走在空旷的走廊里,目光像最苛刻的鉴赏家,扫过一幅幅或热烈或工整的板报。
走到高二(七)班后门时,她听到了里面的争执声。确切地说,是一个女生略显尖锐的指责,和另一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沉默。
她驻足望去。
后黑板上,一幅未完成的粉笔画攫住了她的呼吸。深蓝色的宇宙如同泼墨,一艘小小的、线条简洁的孤帆,正驶向远方一颗微光闪烁的星辰。笔触里有种不符合年龄的孤独和坚定,与周围“拼搏奋进”、“争创辉煌”的标语格格不入。
一个女生正指着画,对站在凳子上的人说:“卓青,你这颜色太暗了!主题是‘未来’,要明亮、要积极!这里,应该画上火箭和国旗!还有这边,空这么大一块,正好写励志口号!”
站在凳子上的男生,身形清瘦,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松垮地穿着。他手里捏着一支白色粉笔,背对着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对于女生的指点,他既不应和,也不反驳。
靖祁褚认得他,卓青。成绩中上,没什么存在感,只知道画画很好。她也认得那个女生,是七班的文艺委员。
她本该公事公办,上前催促他们加快进度。但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进去,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幅画。
“靖祁褚?”七班的文艺委员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援军,“你快来看看,这画得根本不符合要求嘛!”
靖祁褚没有接话。她走到黑板前,离那幅画更近了些。宇宙的深邃,孤帆的倔强,星辰那一点看似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光……她仿佛能触摸到作画人那颗敏感而丰富的心。
她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卓青的脸。很干净,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像他画里的星空,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了脸。
靖祁褚指着那颗星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在傍晚安静的教室里:“这颗星,是未来吗?”
卓青握着粉笔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他再次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仿佛没想到会有人问出这个问题。过了几秒,他低声回答,声音像风吹过树叶:“嗯。光虽然弱,但船知道方向。”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句对话。无关风月,关乎懂得。
文艺委员在一旁急着插嘴:“未来当然要光芒万丈啊,这星星画得也太小了……”
靖祁褚转过身,面向文艺委员,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觉得这个创意很好,比空洞的口号更打动人。艺术节鼓励创新,就按这个思路完成,老师那边我会去说明。”
她一句话,像定海神针,瞬间平息了小小的风波。文艺委员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靖祁褚说完,目光重新落回黑板,在那片深蓝的宇宙上停留片刻,然后自然地拿起讲台上的一支群青色粉笔,递向卓青,语气是纯粹的探讨:“这里的星空,如果再加一点这个颜色,层次会不会更丰富?”
卓青看着她递过来的粉笔,和她眼中毫无施舍意味的、纯粹欣赏的光,沉默地接了过去。他没有说谢谢,但转身调色时,侧脸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黑板上。他们不再交谈,一个负责调色和勾勒细节,一个偶尔退后两步,抱着手臂静静看着,时而提出一两个关于构图或色彩的建议。空气里只有粉笔划过黑面的沙沙声,一种奇异的默契在沉默中悄然流淌。
那个聒噪的文艺委员,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你画画真厉害”靖祁褚毫不夸张的夸赞。
“过奖了”卓青点点头。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我先走了,我们班体育课”靖祁褚看看了时间,着急的说
“好”卓青目送她出了画室
……………
靖祁褚着急忙慌的赶去操场,与好友俨思戍站在了一起
俨思戍肘了肘靖祁褚:“你干嘛去了,老师刚说要查人数,刚去办公室拿单子,你就过来了,太及时了”
“我去我去,真的假的”她们两人跟有毛病似的用唇语交流
“真的真的,比我爸送我的珍珠项链还真”俨思戍思考了一下后回答
默默听着她们两个人聊天的盛景:……?
不是?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嘘,安静,体育老师来了,杨拉条子来了”体委见老师来了开始维持纪律
所谓的杨拉条子,就是他们年过半百的体育老师-杨立新,因为他上课每次都带着跳绳说要收拾他们,所有大家在私底下亲切的称他为-杨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