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开岁点头。
日子在两人的期盼里一天天变暖。
一个大晴天,朱一行摸到风,风是热的。
他没让侯师傅接送,自己开着敞篷上班,感受一年中最和煦的风。
张淼也踩着点到,俩人在车库碰见。
“你这黑车贵还是白的贵?”张淼问他。
“这辆。”
“多贵?”
“多个零。”
“这段要不先别开了,开也别敞篷开,让人认出来。”
朱一行不服气:“为啥啊?就这段天气好。”
“网上舆论不对劲,你这限量的跑车太招摇。”
“车是限量的,风还是限量的呢。”
“姜丁有辆闲置的电驴,随便骑。”
俩人进电梯,朱一行还是接受不了。
“我自己买辆机车吧,姜丁那电驴比老傅还像个文物。”
“老傅还是个文物?”张淼挺意外的。
“总不能真是池塘捞的吧?”
张淼说,“我以为义乌请的呢。”
朱一行最近直播成绩不错,品牌认他面子,粉丝也买他的账,新粉涨得也快。
他刚开始转型,一落地还是头部。他这么短时间内做到这个体量,难免招人眼红。
最近净网,严打炫富的那些名媛富哥,眼红朱一行的人一直往他身上泼脏水,说他炫富。
昨天他一场直播被封了六次,乌泱泱的水军围剿他。
几个签了约的品还没上,后续解决方案和违约金都是问题,张淼这边还在谈。
“还排期直播吗?”张淼问他。
“播。”
朱一行本来也不爱直播,不招惹他,他自己嫌烦播一段就不弄了。现在一有人招惹他,他那股子劲儿还上来了。
张淼也不知道这公司非惹他干嘛。
没过两天,搞事的公司趁着夜黑人静把朱一行的黑词条买买上去了,花大价钱买了个高位。
早上睡醒,还是梁开岁先刷到的消息。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还没醒透,把下巴放在朱一行的肩膀上借力,贴着朱一行和他一起看手机。
“要紧吗?”梁开岁问。
“不打紧。”朱一行拿手指拨上去他睫毛,怕他扎着眼睛。
梁开岁一个外行都看出来了。
“嫉妒你。”
“嗯,跟你之前情况差不多。”朱一行还有心情开玩笑,“苦命鸳鸳。”
“讨厌这些人。”梁开岁见不得人说朱一行坏话。
“那我回头查查他们老板的八字,你拿着去找菩萨告状。”
“好。”梁开岁说,“我去找财神告状,眼红乱举报的人,发不了财。”
朱一行笑,“你要不顺便去求求灶王爷呢?”
梁开岁低头就咬了下他肩膀,他肩上这块皮肤特滑,梁开岁没忍住多动了下嘴。他掀开被子下床,偏要去做早饭。朱一行不让他碰油火,做个三明治他还是可以,他也想朱一行别这么累。
朱一行主要是心里烦。
现在这个大环境,网友听不得自己不爱听的声音,党同伐异。同行见不得人好,眼红到像失心疯的牲口一样。
这段严打“炫富”,就算是严打别的,他们也会想办法赖给朱一行。
朱一行出门前抱着梁开岁充会电。梁开岁给他整理好衬衣,他穿的是梁开岁刚缝好扣子的那一件。
到了公司,在座的各位眼里也难免八卦。
为了扣下莫须有的罪名,朱一行的社媒被翻烂了。
他十几年前拆古董机的事情又被扒出来了,那个网站都没有好多年可。还有他十八岁在罗马的旅行,饱嗝带的宝石项链,他的吃穿用度……
“饱嗝那项链,真珠宝啊?”张淼问他。
“没传的那么贵。”
网传上千万的珠宝,实际是几十万的东西,成拍价还虚高。
网友说想饱嗝了,朱一行这才找家里要了几张图。发之前他还问了下,饱嗝这一身珠光宝气的行头,贵不贵。莫女士说,便宜货他才发的。
“那一大套,再便宜也比你胸针贵吧?”姜丁问他。
朱一行沉默了,胸针贵多了。
朱一行在红人节会场一身黑,本来大家只看他唇红齿白了,都没注意到他胸口还有个胸针,现在被好事的人全扒出来了。
他当时确实也不知道这个胸针的价格,他要是知道,再晕针也会摘下来。
朱一行很不自在被人这么一寸一寸的扒。他上楼,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待着。
“这是要我们老板布衣糠咽菜,过一段苦日子啊?”姜丁问张淼。
朱一行站在二楼走廊往下一看。
“姜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