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校内学长学姐都说他会拿架子,难泡的要死,原来是在搞奇货可居那一套,等着能出高价的人。
心眼真不少。
朱一行把拍立得从她手里抽出来,小心收到兜里。
“梁开岁能给你的,我也能给。男人不能给的,我也行。”
宁乐乐谈条件:“不过,捧红我之前,你要戴套。而且合同上写清楚,我的账号必须是我的。”
朱一行没正眼看她:“你就是书读的太少,网又上的太多。你演短剧呢?”
楼管带着保安过来,朱一行直接下车走了。他步行从车库往往上走,车库口的风往他这灌,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自荐枕席的人,朱一行见得实在是太多了,常乐乐在里面不是最有脑子的,也不是最招笑的。他想,这样天真到可怕的小孩,她能掀起来多大的风浪?
到家门口,朱一行抬起手臂闻闻自己身上。羊绒材质锁味,他外套上香水味明显,很浓的花香味,不是淼姐他们会用的类型。
他打开门,探头进去。他见梁开岁不在客厅,赶紧溜进去,然后把衣服一股脑扔进了洗衣机。
梁开岁手机弹出消息,智能锁提醒他,朱一行回家了。朱一行平常一进门恨不得就黏人身上,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梁开岁走出来,见洗衣机也启动了。
羊绒大衣,朱一行素来都是送干洗。梁开岁意识到朱一行确实反常。他按下暂停键,取出来衣服。
朱一行大衣上的香水味很浓郁。梁开岁又从他袖子上面又拿下来一片甲片,杏仁型的长甲,裸色的。
他从大衣兜里摸到了两人的第一张拍立得,水已经把右下角的白底处打湿了。梁开岁把拍立得藏好,他决定再也不给朱一行了。
朱一行匆匆冲完澡,擦着头发出来,他人也换好了睡袍。
朱一行看见梁开岁抱着大衣,他紧张起来。他赶紧去掏兜,怎么找也没找到那张拍立得。他恨死自己了。
“找什么呢?”
梁开岁的手掌托起来朱一行的手背,他把那片裸色的甲片放朱一行掌心。
梁开岁打了一肚子草稿要和朱一行讲。想要告诉他,他要是接受不了男人可以直接说,他不会强求,但是他要提前说。
“我没杀人。”朱一行一句话把八点档拧到深夜悬疑剧了。
朱一行把这甲片当成了真指甲了。
“我真没杀人,开岁。”朱一行说,“你信我吧,咱报警。”
朱一行眼神里全是惶恐,那种对生命流逝的恐惧和怕被人怀疑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看他怕不是要犯病,梁开岁也不恼了,也不算账了,只是抱着他,胡噜他浑圆的后脑勺。
梁开岁不知道朱一行这圆脑壳里面装得都是什么,朱一行觉得自己会被人怀疑杀人放火,但是毫不怀疑自己会被质问旁的什么。
“不是指甲,是假的,贴手上的装饰品。别怕。”
梁开岁只顾上心疼了,早知道就包起来扔了。
“我拍立得也找不到了。”朱一行鼻音很重,听得梁开岁心里怪难受的。
“湿了个角,我回头补一下就好了。”梁开岁拿他没办法。
“弄好贴冰箱上吧,要天天看着。”朱一行这才安心。
“你也是。”朱一行被哄好了就蹬鼻子上脸,倒打一耙,“我深更半夜才回来,衣服上又有别人香水味,你一句也不问啊?”
“你想让我问还销毁证据?”梁开岁反问他。
朱一行瞒不住事儿,梁开岁动不了心眼。
“说是你同学,“毛遂自荐找工作呢,还把我车占了。我路上遇见个咱小区的保洁大姐,人家骑摩托给我载回来的,耳朵都要给我冻掉了。”
梁开岁搓热了手去给他捂耳朵。朱一行洗了热水澡,一冷一热的,耳廓确实不舒服。梁开岁拿手捂着,两人四目相视。
朱一行看梁开岁,他睫毛真的很长,今天没烫就直直的低垂着,眼下的影子都明显。第一次打照面,朱一行就注意到了这睫毛。
他目光往下,落到梁开岁嘴唇上,心里乱的有点压不住了。
朱一行把他的手拿下来。
“小气鬼。”梁开岁觉得他是不让自己碰了。
朱一行把人转了半圈,直接胸腔贴着后背的搂到怀里。
他声音黏黏糊糊的:“耳朵不经碰。”
朱一行贴着人动了动,梁开岁这才意识到事大了。
梁开岁和他讲清楚:“谁碰你,你都觉得是人家要占你便宜,我不会怀疑你和别人有什么。但是你瞒我,这件事,我有点生气,你长了嘴不就是要说话的。”
“还有,基于你今天的表现,你的性向问题,在我这还有待考证。”
朱一行低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