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梁开岁喝起来他的热饮,更热了。
他想,朱一行肚子里的坏水就是这么来的。连美味的冷饮经过他的嘴都会变成坏水。
朱一行端着玻璃杯,笑着看梁开岁。
“会伸舌头吗?就撬人家嘴?”
他手肘撑桌,举着杯子,手宽大又青筋明显,旁边一张笑脸实在是耀眼。梁开岁嫌自己没出息,很气,又气不起来。
“我真得了恋爱脑了,要被人看不起了。”梁开岁觉得自己挺着的脊梁,又一次为美色而折倒。
“这词不是这么用的,你最多算个颜控。”
“我不信你的。”梁开岁不是没被他忽悠过。
“你这是怀疑我一个博主的职业素养。”朱一行开口。
“我信你职业职业素养。”梁开岁纠正他,“我是不信你本人。”
从出事后,朱一行一直在当甩手掌柜。受梁开岁感召,他这会想起来看看红猪这一段的经营状况了。
他想着,红猪要是号凉了,他就能直接转行了。他看到红猪账号一切安好,这还失望上了。
“红猪这几个月收入不行吗?”梁开岁很真诚,“我养你,我年前的款项都结下来了,都给你花。”
“不是。”朱一行跟他这种劳模说不清楚。
他真没想到,在自己和护士的多方围剿下,梁开岁仍然在艰难的创作环境里取得了一定的胜利。
朱一行越看梁开岁越觉得后怕,貌美心善且散财,这要是谈个坏男人还得了。
梁开岁从小到大都想着赚钱给家人,他现在的家人也只有朱一行了。
梁开岁对着餐桌感叹。
“我如果不是恋爱脑,我为什么会觉得你每天打的豆浆都比别人打的好喝?别人打的,打嗓子。”
朱一行笑。
“傻子,那不是豆浆机好用吗,不好用我这些年不白干了。”
朱一行下意识就觉得这句话后面应该插入一条广告。他要按Brief,详细介绍一下这款豆浆机的卖点。
这一瞬间,他看到了坍塌的第四堵墙,觉得自己的人生在被人观看。
他脑子里又久违得响起了细微的嗡鸣。
当下,自媒体行业发展到一种荒蛮的状态,朱一行自己的健康状况也不允许他再做博主。
“开岁,我要是转行,你觉得怎么样?”
梁开岁不知道朱一行怎么突然想转行了。他对着朱一行看了有一会儿。
他对朱一行的期许是健康还有快乐。
“我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梁开岁说。
红猪毕竟是运营了小十年的大号。庙在这,朱一行决定还是先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红猪的经营也不关乎他一个人的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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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行挑了个礼拜一准备去上班,他年前签了一些直播约,拖着也不是事。
临出门前他抱着梁开岁哼唧。
“我这个和尚,准备撞钟去了。”朱一行出门出的不情不愿,“很难像你,干一行,爱一行。”
梁开岁给他整理衣领,两人鼻息叠在一起。
“哥,你先等等我,我怕我身子,现在不好发挥,让你误会我真实水平。”
梁开岁对“干一行”这个事儿,还没有十足的准备。他没想到,他哥已经迫不及待暗示自己了。
朱一行以为他说工作呢:“赚钱不着急,你按着自己的喜好来,不用一味迎合市场。”
“我说干一行的事呢。”梁开岁解释。
“我说的不是吗?”朱一行反问。
俩人又没聊一个频道上。
“不是一个一行。”梁开岁说。
朱一行揽紧梁开岁的窄腰。
他心说,梁开岁,小小的年纪,大大的野心。他盯着梁开岁的眉眼到嘴巴,一路打量。他倒是期待,想偷喝都撬不开人嘴的人,他要怎么“干一行”。
“等你疼我。”朱一行的鼻尖蹭过他耳廓。
梁开岁侧过头,推他胸口。
“我晚上要加班,晚点回来。”朱一行说。
梁开岁很少见他加班。
“有直播。”朱一行怕他担心。
“那你,好好工作。”
梁开岁一听见朱一行不在家,他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感觉他很期待这一天。
“你是不是有坏打算啊?”朱一行问。
梁开岁不善说谎,索性装没听见。
朱一行看出来了,梁开岁心里有鬼,但是他也没戳穿,他想看看梁开岁背着自己干坏事能坏到哪去。
毕竟梁开岁想杀人都是靠“咒”这种相对保守的方式。
“我真走了。”朱一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