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行越说越委屈。
“花田里有狗,玫瑰上又有刺,狗冲着我叫,手还碰哪扎哪。我疼,你给我吹吹。”
梁开岁望向这个人,他远的像月亮。
月光偶尔撒在自己身上,梁开岁已知足了,他没想过折月亮。梁开岁不给他吹伤口,他找来小恐龙的创可贴给他贴上。
“何苦呢?”梁开岁问他。
“人家说,鲜花和烛光会增加表白的几率。”朱一行说,“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忐忑。”
“你不是,你别凑这个热闹了。你根本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吊桥效应而已。而且,我自愿的,你也没必要以身相许。”
“梁开岁。”
朱一行抓住梁开岁在给自己包扎的手,望向梁开岁的浅色瞳仁,他微微含下身,靠近心上人。
“梁开岁。”
“出事前我就和我爸摊牌了。”
“我不是因为出了事才说,是因为出了事,现在才说。”
梁开岁不敢看他,朱一行捏住梁开岁的手腕感觉他的脉搏,梁开岁的脉搏跳得好凶,朱一行只要能确定,梁开岁喜欢的人是自己,他就不会撒手。
他一把揽住梁开岁的后腰,大手近乎要盖全这窄腰。
梁开岁要被他的体温烫到了,他抽出手慌乱得开始解扣子,像是一头自愿投入湍急河流的羔羊。
朱一行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
“别犯轴,我只图你这个,你现在不会是囫囵个。”
“别的,不行。”
“行。”
朱一行说行,不行也行。
“你谈过男人,以后不好结婚的。”梁开岁说。
“从你说你不想结,我就没想过要结婚。”朱一行说,“结婚又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比不过你。”
朱一行一步步逼近,两人后退着,近到双腿逐渐踉跄得交错在一起,梁开岁靠上身后的大理石桌面,退无可退。
朱一行把手臂撑在桌上,他俯下身。
朱一行的视线从梁开岁眼睛上明目张胆的落到他唇上,他用鼻尖轻轻蹭到梁开岁的鼻尖。
“我只能是你的。”朱一行说,“要我。”
“感情没有你安安稳稳的人生重要。”梁开岁开口。
“重要。”
朱一行手掌托上了梁开岁后颈,不给他退缩的余地,他坏心眼地用指尖微微地摩挲梁开岁的后颈,唤起一片痒意。
朱一行说,“别推开我。”
在这种无解的痒里,朱一行落下了唇。
第一个吻,这是很轻一个吻,但是两人呼吸都乱了。朱一行早就确定了,是梁开岁,只能是梁开岁。
梁开岁心要跳出来了。
他扭过脸,却把更危险的颈线呈现到朱一行眼前。月过窗,落在他身上,他似是被淋透了月色后,垂头不胜羞。
朱一行轻轻捏住他的颈,要他看清楚自己。
朱一行对梁开岁,不是吊桥效应,不是愧疚,不是责任感,也不是为了报恩要以身相许,人人都问朱一行分不分得清人类这么复杂的感情。
分得清的。
爱他。
欲壑难平的那种爱他。
不是他就不行的那种爱他。
朱一行喉结滚动了一下。
“梁开岁,我要名分。”
“梁开岁,你不给我名分,我可闹了。”
朱一行在这装委屈。
“梁开岁,你叫过我老婆,还亲我嘴,你是不是就想嘴上爽爽,不想负责?”
“梁开岁,我爱你。”
梁开岁望向他,潮汐会被月亮牵引,这是无解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