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
朱一行上去扯住梁开岁的手腕，梁开岁把他的手甩开。朱一行看他的鼻头被冻得红红的。他把人拉到怀里，拿大衣裹上了。
他仗着自己喜欢他就乱招惹自己。他可以不喜欢朱一行的，对喜欢的东西撒手，他最擅长这个。
梁开岁用力去推朱一行，反推的自己一个踉跄，朱一行吓坏了，非把人抱紧。
“你招惹我干嘛？逗猫逗狗呢。”
梁开岁看他耳朵就在嘴边，想咬他。
“我家里有精神病史啊。”朱一行说，“虽然咱俩也生不了小孩，不用考虑遗传吧。”
“谁要和你生孩子了。”
梁开岁看他真脑子有病。
朱一行对着梁开岁解释。
“我自己名声差点，但是没几句是真的，家里传闻差点，没几句是假的。”
“我不说，我不是怕你有顾虑，怕你可怜我。”
梁开岁只觉得心口被人攥得发紧。
莫女士不认朱一行，也不让朱一行接班，她和让朱一行彻彻底底和老一辈的烂摊子割席。她塑造出来一个面目模糊的“莫白珠”保护着朱一行。
朱一行的隐私被捂的这么严实，他居然还为了自己当众直播过一次。
梁开岁想，他决定在互联网露脸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啊。
“咱俩八字不合。”梁开岁说。
“谁说的？算的不准。”
梁开岁闷着头还要走，他觉得自己越是喜欢什么好像越是求不得。朱一行只是个寻常博主，他能追一追他的脚步，但是他是莫女士的孩子。
他离自己，太远了。
“刷步数呢？”朱一行问他，“今天不在步数榜拿第一会被枪毙啊。”
梁开岁突然停下，朱一行高挺的鼻梁又撞到人家后脑勺上，发上香气扑了个满鼻。他碰瓷人家停的急，不说自己跟多紧。
“就到这吧。”
梁开岁说。
“谁跟你就到这了。”
朱一行不同意。
“开始了吗？这才到哪啊？”朱一行问。
朱一行抓着人往回走，把人硬扯回车上，旁边有路人问梁开岁需不需要报警，朱一行拿着手机屏保证明俩人认识。
梁开岁摆手也说不用，他不想占用警力，也丢不起这人。
回到车上，朱一行抓住袖口擦了擦梁开岁脑门上的汗，梁开岁拿下去他的手。
“还去餐厅吗？”侯师傅口吻平静。
“回家。”朱一行说。
朱一行春节的时候就跟餐厅老板打好了招呼，预留了今天的位置。
情人节当天，一位难求的餐厅，最好的观景位，独立的，适合告白的空间。朱一行来来回回改好的菜单，今天刚刚落地的食材。
这些，都没等到两人来。
朱一行不知道怎么恋爱，于是他开始学。他听人说，约会要在浪漫的场合、要在相对私密又安全的空间。光线、香味、温度、菜肴，鲜花，都要刚刚好。
而恋爱要从一束花还有一个正式的表白开始，要建立在相互喜欢和了解的基础上。
朱一行准备了这些，他学着怎么开始一段正式的感情，小心翼翼又怕被嫌老派。
朱一行扯着梁开岁进家门。
他拿出来一摞提前准备好的资料交给梁开岁。
“这是我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
“这是体检报告的原件。”
“这是征信报告。”
“还有婚史记录报告，未婚未育，也没谈过。幼儿园给小妹妹送过花。”
“我房产和车不多，不过也没贷款。”
“这是我验资的报告，虽然你不在乎。还是想你心里有底。”
“还有一些官司记录，基本都是原告，被告的没打输过，你拿着看吧。”
梁开岁一眼就看到了，这体检报告里设置还有婚检项目。
梁开岁把这些报告推到朱一行怀里，他不让朱一行跨过这一步。
朱一行手上拿着东西，梁开岁看他手上都是伤口。
“你怎么不处理？梁开岁问他。
“家里创可贴都是卡通的，怕破坏气氛。”
“怎么弄得？”
“给玫瑰打刺，没经验。”
朱一行老实交代。
“人家说红玫瑰太老土，给我准备好了一大捧彩色的花，说现在流行。”
“我昨晚想来想去，还是想送你红玫瑰。”
“我父亲说，红玫瑰是没有余地的花。我想，我送你红色玫瑰，任谁都知道我爱你。”
“花店打烊了，夜太静太长了，我待不住，就去月色里折了一束玫瑰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