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行日日夜夜都担心自己的眼珠子跟外面的小黄毛跑了。
“你别跟他玩,他们圈子乱得很。”
他越这么叮嘱开岁,梁开岁越躲他。
梁开岁趴在餐桌上画图,朱一行晃荡过去,他没忍住问了梁开岁。
“听说你有个素描本,上面画了个大姐姐,大高个,张扬,没画脸,谁啊?”
“没谁,女装稿。”梁开岁去卧室找出来本子给朱一行看。
确实,一本子服设稿,里面倒是有张摸鱼的素描。
“这怎么还有我女装啊?”朱一行惊了,这张近景肖像,起了型,没画完,五官只细化了眼睛。
“哪是你啊,那我画着玩的,零几年的一个杂志封面。你不当球花,又要去当玫瑰啊?”
梁开岁这本本子上画的都是能见人的,他画的确实不是朱一行。
“这莫玫玫,你应该不认识。”
“谁?”
梁开岁从平板上抬起头。
“我学美术的,喜欢她很正常吧?你别信媒体说她的坏话。”
朱一行在心里骂骂咧咧,廖总真是谎报军情,他造谣梁开岁本子上画着一个女人,结果只是设计稿而已。朱一行去厨房端回来一盆冻梨,他吃着廖总的也不嘴短。
梁来岁看他跟看见白雪公主在吃毒苹果一样。
“这都烂了,你别给自己吃坏了。”
“就长这样,你尝尝。”
梁开岁摇头,他不喜欢下嘴啃水果。
“切了就吸不到水了,尝尝呗。”
梁开岁接过来了,确实是好吃的,凉凉沙沙的,朱一行抽了两张湿巾递给他擦手。
“几点了?廖总视频发了没?”朱一行问。
梁来岁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
梁开岁保存了稿件,切换到视频软件,朱一行凑过来要和他对着头一起看,他直接给视频投屏到电视上了。
两人坐在沙发两端等着看廖总这期的新视频。
视频里是一片欢庆。廖总上蹿下跳的抓大鹅,廖总笑得越开心,俩人越有想落泪的冲动。廖总二十五岁荣归故里,意气风发;五十岁重回故里,为了从头再来。人到中年在冰天雪地里上蹿下跳,紧跟着时代的步子。
“人有所求的时候就是会辛苦。”梁开岁说。
朱一行坐到他身边,梁开岁这次也没赶他。
朱一行感叹:“廖总再这么拍下去,脂肪肝都要好了。”
梁开岁轻笑了一下。
“我花衣裳你什么时候给我做啊?”朱一行问。
朱一行知道,人能辛苦在自己喜欢的事上,算是一种幸运了。
“先量体吧。”
梁开岁去拿软尺,朱一行靠着岛台等他,他身子微微往后仰,灯光落在他的身子上,给他镀上一层暖光。
一眼看上去,这人怒目像金刚,低头像菩萨。
俩人好几天没贴这么近了,这一挨上,梁开岁就觉得难捱起来,朱一行躁得慌又这不知道怎么解渴。
“站好。”梁开岁把软尺绕上他的颈子。
“给我选好点的面料,配我的袖扣。”
“别说话,喉结动什么呢?”
梁开岁想做一个无情的量体师傅,偏偏手下这位朱先生不是个老实客人。
梁开岁想,朱一行真是个小猪储钱罐,一天天的要拿金子灌。梁开岁这段时间赚了点钱,钱全被朱一行以收租之名要走了。他下一个十万刚攒了了开头,朱一行已经提前预订上了,他要个袖扣。
“你比财哥不客气多了。”梁开岁说:“我就是骆驼梁子。”
朱一行笑得抖:“承让。”
“我夸你呢?”
“过奖。”
梁开岁正找朱一行算账呢,廖总的视频播完了,视频自动播放到下一个。
视频里,一个单眼皮男孩脸上化着一些暧昧不明的伤,他眼神迷离,双唇微启。男孩的呼吸声从朱一行精心挑选的音响里传出来,所有细节都清晰可闻。
“梁开岁,这人谁啊?”
梁开岁不说话,他也不认识,大数据推的,不过他觉得这视频挺好看的。
下一个视频,一个黑皮靓仔带着狗耳朵出现了。他脑袋一歪,学狗学的惟妙惟肖的。攀大牛,朱一行看出来了,自己这健身搭子开小头特效了。
梁开岁想去给投屏关了,朱一行拉着人不让走。
下一个视频,一个长发肌肉男在船上歪头一笑,威尼斯的晴朗里飞过一只不知名的鸟。
大数据推给梁开岁的这些男人,各个都不俗,各有风味。朱一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