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是你的。”
朱一行抓起来这这朵蝴蝶兰戴到右耳边，又高兴上了。梁开岁见他，他倚着门框站着，俩人渡过的第一个清晨里，朱一行也这么倚着。
他这人唇红齿白的，耳垂厚厚的，鬓边一枝蝴蝶兰，显得人比花还艳。
梁开岁叠好了衣服，放到行李箱里，朱一行这才看到床后还放着箱子。
“想出去玩几天啊？”朱一行问。
“我找好房子了。”梁开岁说：“有暖气、能封窗，房东自己也养猫，很喜欢饱嗝，让养。”
“那也没我喜欢饱嗝啊，再说了，孩子这猫爬架什么的，也不好搬啊。”
“你要是准备养猫就留这吧，嫌碍事我就叫个搬家师傅弄走。”
“不好搬的。”
“怎么不好搬了。”梁开岁看向朱一行：“你不就是搬家师傅搬到楼下的吗？张律叫了货拉拉给你拉回来的。”
“他叫货拉拉拉我！磕着碰着我了怎么办啊，我说我在酒吧防守这么严密，大腿怎么被抓了。”
“我抓的。”梁开岁说：“不使劲怕摔着你，我给你抱屋里的，张斌弄不动你。”
朱一行坚持外衣不上床，他给裤子一脱坐到梁开岁床边上。他掀开宽大毛衣衣摆，指着自己大腿给梁开岁看：“你绣花的手，这么大手劲儿呢。”
梁开岁随手抓了个毯子给他大腿盖上，眼不见心不烦。
“老实点吧。”梁开岁劝他。
“你不能走。”
朱一行找梁开岁要房屋合同看，合同签的没什么问题，价格公道，也没弯没绕。小区是个老家属院，靠地铁口。这房子一般小青年住是没问题，但是梁开岁住不合适。这种小区安保系统都一般般，别说张斌这种老贼了，极端点的网友都防不住。
“这房子不行，绝对不行。”
“合同还我。”梁开岁伸手找他要。
梁开岁人要疯了，他觉得自己是一只气球，朱一行每每靠近，这气球里就被多打入了一些气体，再这么下去，他的五脏六腑都要承载不住了，他会变成碎片，会暴露自己见不得光的心思。他不想朱一行为此感到恶心。
“我害怕。”朱一行服软：“前几天有人往工作室送了一只剥了皮的孕兔，还有人发上吊视频，还有好多人P我遗照。你跟饱嗝一走，这家里就剩我自己了，我睡不着啊。”
“人长期睡不着会死的，我不想死。”
“真的？”梁开岁问他。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更要走了，算命的说我命硬，咱俩分开，我别克着你。”
“那神棍的话不能信，就他欺负我。”朱一行找梁开岁告状：“他坏心眼，你不能听他放屁。”
梁开岁舍不得和饱嗝分开，但是也舍不得朱一行失眠。
“这样，饱嗝给你留这吧，它喜欢你，跟你也比跟我享福。”
梁开岁提出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案。
“我们孤儿寡爹的，怎么活啊 。”朱一行问。
“我出差的时候你们俩不是父慈子孝的吗？”
“那不一样，那有盼头。”朱一行扯过来梁开岁的手腕，看他掌纹：“说起来那算命的，他欺负了一对孤儿寡母，我给人母女接过来了。”
“如果这孙子真做了什么比较恶劣的事儿，那他肯定是要进局子的。你说他会不会报复我，给我下咒啊？多吓人啊，我怕鬼。我不要自己睡。”
“你又不信这个。”
梁开岁把手抽出来。
“你陪我好不好，人有时候比鬼还吓人呢。”朱一行说：“我不想一个人，求你了。至少等这个事儿结束了 。”
梁开岁给刚叠好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抱出来，朱一行这下才安宁。
梁开岁也不会撒娇。小时候，疼了外婆吹吹，就过去了；有想要的东西，忍一忍就当放下了。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他想躲一躲，也就忘了。
偏偏朱一行没这种自觉，这人胡搅蛮缠，这人不讲理，这人还特别会哼唧，让人对他狠不下心，梁开岁自己不会这一套，但是被这一套吃的死死的。
“走吧，去拆我的礼物。”
朱一行拉着人要去外面。
“你先给裤子穿上。”梁开岁匆匆抓了一套睡衣追上去，哄着朱一行至少先给衣服换了。
朱一行看向桌上的礼物。他也不知道梁开岁给自己准备的什么，他想不到自己缺什么。
朱一行小心翼翼拆开包装，他把这宋锦铺在一边。
“这面料比视频里好看的多啊，你回头你给我做个团扇呗，别浪费了。”
梁开岁点点头。
朱一行接着打开包装盒，盒子一开，他像是见了婚戒一样，惊得捂住嘴巴。梁开岁让他收着点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