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的啊?”朱一行心里又舒畅了起来,心说这小子搞什么惊喜呢。
花是蓝黑色系,清一水高端花材,包的也挺艺术的,像是生怕人不知道送花人的财力和品位。朱一行不是很喜欢这种款,他还是憋出来几个词夸了一下。
“哇塞,是谁这么会选花啊?好特别啊。”
“不知道谁送你的,在门口放着。”
梁开岁放下花扭头就走了,他看朱一行人直里直气的,对花的审美倒是花哨。也不知道是真心喜欢花,还是冲着送花的人去夸的。
朱一行拿起来贺卡看了看,这花是张斌送开岁的。漂亮行楷写着有分寸的祝福,他不说追求的话,只说希望岁岁能有愉快的一天,只说是因为让一行喝多了,很抱歉。
张斌让花店提前设计好了一个月的花束,他在办公室一次性手写完了30张和花配套的贺卡,然后由花店每天搭配好送来,完成了这种高效的真诚。
“装货。”朱一行骂骂咧咧。
他转手发朋友圈给花卖了,千元花束卖了二百五。他想,这下更不能让梁开岁搬出去了。那淫/贼都追上门了。
朱一行第一次和梁开岁打照面,想的就是不能让贾丹欺负他,换做是张斌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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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贾丹啊?怪不得这么神神叨叨的。”张淼心说,那不奇怪了。
红猪工作室里,大家弄明白那个上吊的视频是怎么回事儿了。
上吊的女人有个女儿。
四个月前,女孩低烧,反反复复,吃药不见好。两个多月前女人找人给她喊魂,一碗符水下肚,还是没用。
一个多月前,朱一行和贾丹的事儿闹出了惊天的声响。女人这才意识到,喊魂的那位神棍是个老流氓,她意识到孩子身上为什么烂了。
贾丹的事在快节奏的城市里很快就翻篇。新的热点取代了旧的热点,所有人都沿着时间向前走。梁开岁去了苏州又回来,饱嗝长大了一圈,朱一行的心开始一点点变乱……
只有女人被困在了滞后传来的消息里。
数十万的转发里,人人都高喊要受害者勇于寻求帮助。女人发声了,但是声响喑哑,传不出去。
红猪首页就挂着日日有人查看的邮箱,但是女人看不懂怎么发电子邮件,甚至不知道那个@的符号怎么打出来。品牌公关很容易就能联系上的人,女人用了最极端的方法才引起他的注意。
朱一行安抚工作室的各位。
“那女人联系上了,没闹出人。”
“兔子的事大家也放心,这个人我亲自去见,是开岁的一个同学,弄不出大事。淼姐你再找几个持续网暴咱这边的,联系法务那边告了,立个典型。”
“别的不用管,大家就照常做自己工作。”
张淼立刻给这事安排进工作清单,她早想这么干了。
确定了那深眼窝的女人没事,张淼这才提醒老板:“你帮忙报个警,联系下医院,这就算仁至义尽了。”
“把人接过来。”
朱一行没犹豫就做了这个决定,那人能解决她就不会拖到孩子要撑不住了。
张淼知道劝也没用,她还是劝了:“网上都说不要轻易介入他人因果。”
“求个心安。朱一行说:“从我让小佟把那女学生换出去的时候,我已经在这因果里了。”
“不是从开岁开始的吗?”张淼问他。
“不是。”朱一行转身上楼了。
红猪工作室的各位也是第一次听老板提这个女学生。他们意识到了,老板管梁开岁的事,不是他第一次管闲事,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只是梁开岁在这些形形色色的人里面,他是特别的。
“没什么好特别的。”梁开岁想:“朱一行对谁都好,从一面之缘的杀猪大哥到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物业管家。自己没什么好特别的。”
他今天去找了房子,拿回来了给朱一行准备的礼物,然后抓紧时间收拾行李,准备赶紧搬出去。
朱一行推门进来,他把车钥匙扔玄关,大衣挂到衣架上。
他进屋一眼就见到桌上的礼盒,工作了一天的烦闷消散,他眼睛亮着,人也憋不住笑意。礼盒是用宋锦包的,看来是梁开岁在苏州就准备上了。
“桌上礼盒是送我的吧?”他乐呵呵去客卧找人。
梁开岁床头放着一束巴掌大的小花,是一朵喷了粉边的白色蝴蝶兰,三四枝桔梗。礼物盒上没拉花,这花看着像是放在礼物盒上做装饰用的。
“不是,你怎么把我花取了啊,不是送我的吗?”
梁开岁不说话,礼物和包装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没想到朱一行喜欢人家送的那种花。他不想这小花在人家大花面前怯,小花也是有生命的。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