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梁开岁蹲下,直接给朱一行横抱了起来,他起身猛,眼前一黑,怕摔着朱一行,梁开岁手上使足了劲儿,狠抓进他腿上的肉里。
“疼,欺负我是不是。”
朱一行在他肩窝上哼唧。
“要卸我胳膊吗?”梁开岁问他。
梁开岁颠了他一下,找了个更好发力的姿势,他抱着朱一行去了主卧,张斌关上门走了。
梁开岁要把朱一行扔床上,朱一行死死抱着他脖子不撒手。
“撒手。”
“外衣不沾床。”
“你不是没洁癖吗?”梁开岁问他。
“脏。”
“撒手。”
“脏。”
“撒手。”
“脏!”
朱一行顽强抵抗。
梁开岁没见过这么会耍无赖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他抱着朱公主去了和主卧相连的浴室。
梁开岁真没想到,这套房子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面积。
朱一行的浴室比主卧还大一点,圆形浴缸对着一个投影大屏,一个拱形衣架上挂着两三件浴袍。单向玻璃外是辽阔的城市的夜景。
梁开岁看一眼那玻璃都害臊,也不知道朱一行怎么泡得下去的。
他给朱一行扔进浴缸,蹲坐在浴缸前的台阶上守着这醉鬼。梁开岁不想听见身后水淋淋的声响,他拿出来手机查找合适的房源,转移注意力。
朱一行趴到浴缸边上伸出手,水哗啦啦得往下落,他抓梁开岁的手腕。
“一天不联系我,你这跟谁热聊呢?”
“中介。”
“我还波妞呢。”
“你不红猪吗?下水就成波妞了?”
“好吧,我是红猪,被你识破了。”
朱一行抓着梁开岁的手也没撒,他手背青筋明显,一层水汽,梁开岁用另一只手扒开朱一行的手。
“房屋中介。”
“别走。”朱一行求他。
梁开岁挪挪屁股,坐远了点,他真的受不了朱一行这么没轻没重的接触了。朱一行哗啦一下就从水里站起来了,他身上白的白、粉的粉,锁骨附近的文身完完整整的呈现出来。梁开岁一扭头,朱一行的大场面正好对上他,也是又白又粉的,梁开岁浑身的细胞都要被烧熟了,他人都要疯了。他就该叫粉猪。
“你坐下!”梁开岁说。
“我泡好了啊。”朱一行委屈。
梁开岁摘了件浴袍赶紧给朱一行裹上,然后给他系了个外科结,他用尽力气给这个结拉紧,他不想再见朱一行的大场面了。
“你以后能不能少喝点?”
“你知道管我了?你都一天没联系我。”
朱一行一傻乐,单侧的虎牙漏了出来。
梁开岁赶紧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他见惯了喝多了打人的,没见过喝多了闹人的。
“你躲什么?”朱一行问。
梁开岁说:“你嘴里有酒味。”
“好吧,我去刷香香。”
朱一行从浴室晃荡着出去,又往冰箱那钻,他渴。一开冰箱,他拿起来鸡蛋放到紫茄子下面。
“你看好蛋啊,怎么能把蛋丢了?”
“谁?”梁开岁试图跟醉鬼讲道理。
“帝企鹅。”朱一行看着面前的画面,红了鼻子红了眼:“零下六十度的环境,两个月不吃不喝,战战兢兢,就怕孩子有一点点闪失……”
“好伟大的父爱。”朱一行说:“做不到这一步,是不配当爹的。”
梁开岁怕他在“南极”受风寒,关上了通往南极的柜门。
“我这是出柜了?”
“你哪有柜,你出南极了。”
梁开岁扯着朱一行回了主卧,他一把给朱一行推到床上,抓起来被子甩到朱一行身上。
“睡觉!”
“好吧,好吧。”朱一行嘟嘟囔囔:“我又不是不听你的,这么凶干嘛。”
朱一行从床头摸出来安眠药老老实实吃了下去。梁开岁给朱一行掖好被子,出了房间。
梁开岁坐在餐厅,看向窗外的城市夜色,心变得很沉。饱嗝睡得歪歪扭扭的走过来,仰着肚皮睡到了他身边。梁开岁找了件白T恤给它肚脐盖上了。
梁开岁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小香猪出浴图,网上都说梁开岁是唯一纯白的茉莉花,梁开岁发现大事不妙,自己这白茉莉长出来黄蕊了。
朱一行早上开冰箱给自己吓一跳,他见冰箱里扔着一根粗大的紫色茄子,茄子下边还放了俩蛋。
“开岁,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儿吧?”他问的时候都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