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都是踩点下班,今天留到了八点,才忙完。他摸出来手机看了看,梁开岁一条消息没给他发。朱一行给电脑一关,他喊张斌去喝酒了,他心底有些芜杂的情绪,他想见见张斌聊一聊,也想看看,梁开岁到底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还有自己这么号人。
张斌大概能猜到朱一行最近哪里不对劲,他挣扎了一下,他还是来接朱一行了,躲也不是办法。
“老地方?”张斌问他。
“去你平时去的那些店呢?”
朱一行对着手机等消息,头也没抬。
张斌的脸黑的跟铁一样:“那是你该去的地方吗?好奇?猎奇?”
车里的氛围一下变得尴尬起来。朱一行不说话了,他看着窗外,反常的没让张斌滚下车抽烟,别熏着自己。
“你令我陌生,狗货。”张斌骂朱一行。
朱一行感觉到烟味了,他扭头见张斌挑衅地把烟圈吐到自己身上。在朱一行要骂张斌之前,张斌先开口了。
“上大学那会儿,你在水房撞见一男的要帮你洗球衣。你觉得他淳朴,还鼓励他不用这么讨好同学。我让他滚远点,你指着我鼻子骂我有中产阶级的傲慢。”
“你没有吗?”
“他是男同。”
张斌觉得自己就是给朱一行保护的太好了。
“你这人仔细也爱干净,怎么一个寝室里偏偏你的袜子最容易找不到?”
朱一行等着张斌再说话呢,张斌不说了。
“你怎么发现的啊?”朱一行要问个明白。
“朱一行,你跟我闹绝交,觉得我搞他,他被开除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偷/拍你,自用还盈利,戒不掉。你应该庆幸自己当时没文身。”
“给我道歉。”张斌说。
“今天我请。”朱一行说。
“想清楚再说。”张斌又给他一个机会。
“今年我请。”朱一行说。
张斌不知道朱一行怎么敢gay到自己身上的。自己像是父亲一般保护他,他就这么吓自己。这狗货直的好好的,不知道受了哪门子刺激。
张斌对朱一行循循善诱。
“恶心?”
“嗯。”
“去清吧玩儿冰块,还是去我去的那种见见男人?”
“你去的那种。”朱一行坚持。
张斌怕朱一行执迷不悟:“这些年,我是拿你当亲儿……”
“我是你没血缘的亲爹。”朱一行先发制人,俩人一个大博主一个律师,这些年吵架都吵得有来有往的,张斌愣是没赢过几次。
朱一行本来心里就乱,他不知道张斌在这扯什么。
“还是要看是谁。”朱一行路上突然开口:“换个人就不会觉得恶心。”
朱一行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真的要把张斌吓死了,张斌以为朱一行在点他,他甚至怕朱一行等下借着酒劲儿对自己兽性大发。
“朱一行,猥/亵男人也是犯法的!”
“滚你大爷的蛋,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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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开岁没联系朱一行,但是问了淼姐,淼姐说朱一行八点多就从工作室走了。梁开岁看看表,快十一点了,朱一行人还没回来。
他抱着饱嗝在客厅里踱步,想着再过五分钟就联系朱一行。门铃响了,梁开岁小跑着去开门。
“张律?”梁开岁愣了一下。
“开岁?”
张斌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查梁开岁的住处查不到,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他呢?”梁开岁问。
朱一行拖过来身后的小推车,车上面放着硕大一只朱一行,朱一行的头还用牛皮纸袋套着,上面掏了个笑脸出来。他胸口还被蹭上了妆了,梁开岁看这人定妆手法不怎么样。
梁开岁抬手摘了牛皮纸套,怕再憋死这个鬼混回来的。
“喝多了。”张斌解释:“他平时嘴挑但是不贪杯的,受了点刺激。”
“嗯。”
“恐同。”张斌笑:“非要跟着我去gay吧,人家往他身上贴,他给人胳膊卸了,看场子的一下就给我俩围了,俩壮汉都没镇住他。”
梁开岁愣了一下,张斌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这一瞬的变化,他就知道梁开岁和自己是同类。
梁开岁拿着牛皮纸袋问张斌:“伤人潜逃?”
“那不是。这纸袋是酒保给的,酒保认出来他是红猪了,怕路人拍着他。”
梁开岁想想也是,一个律师带着一个大博主潜逃,多不像话啊。
梁开岁看张斌也不把小推车往里拉,地板刮花了,朱一行又要踹张斌。
“咱俩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