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还有模有样,欢天喜地的。
往后看时就突然被一个纸人遮住了视线。
那纸人脖子不知怎么长的,竟然可以无限拉长,直接伸到了怀闵眼前。一人一……人,四目相对。
怀闵:……
“还未拜堂,不得……娘。”
怀闵抓着缰绳的手一顿,到底转了过去。
这幻境也太粗糙了,“新”字就这么卡过去,意思都变得猥琐起来了……
最终他还是率先转过去了。
这些纸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除了外形,其余都与真人毫无二致。
他前面的一个纸人只顾着活蹦乱跳地往前跑,胳膊被树杈划了一下,竟真的有血从里面流出来,而对方却浑然不觉。
怀闵正觉得怀疑,便见那纸人突然停下,扭着脖子转过来,对着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极似真人,若是平日旁人如此定然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但此情此景,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反而多了几分诡异。
随即从身后传来利器破风的声音,一根用纸做的鞭子直挺挺地打在了纸人身上,那纸人的后背瞬间“皮开肉绽”,疼的他直呲牙。
落后怀闵一点的红衣纸人像模像样地收了鞭子,两口一张就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好吃懒做,下等东西!”
纸人转头又在前头乖乖带路了,“鲜血”从他的胳膊一直往外流,像是个小喷泉似的。而流到地上的血似乎有极大的魔力,跟着队伍行走的纸人竟争先恐后地抢着舔了起来,甚至为此大打出手。
刚刚甩鞭子的那个纸人倒也不管,任由去了。
这个幻境……真是太诡异了。
怀闵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眉心。
有些头疼。
队伍没过多久就停下了,带路的纸人抬起健全地胳膊往前指了指,闭口不言。然后就听见甩鞭子的大红突然高声喊道:“娘子下轿,官人下马,中元已到,拜堂洞房!”
酆寅:谁家好人中元节成亲啊!
但他不得不出去了,一群纸人将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甚至有想要将手伸进来的。大红又要出声高喊时,突然顿住了。
只见怀闵下马,拨开一群纸人站在了轿子面前,接着掀开帘子伸出了手。
大红:……
酆寅:……
“手给我。”
突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而怀闵则一动未动。
是了,那佛珠还在腰间配着呢,应当有传信之效。
如此想着,酆寅便伸出一只手搭上了怀闵的手,慢悠悠地下轿了。
站定后,又听怀闵说:“盖头相隔,不算见面。”
酆寅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垂眸看着脚尖,怀闵话音刚落,周围的纸人便退开了,紧接着怀闵就拉着他往前走。
“陈府。”
是怀闵传音。
“府里都是纸扎人,除了我们没有活人的气息。”
酆寅试着回应他:“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能。”
听到肯定回答后,酆寅在盖头下略显腼腆地抿唇,迟疑片刻后才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有头发?”
怀闵:……
之后再无声音传来,酆寅期待落空,却并不失落。他看话本成亲时总要送入洞房的,那就代表他可以看到怀闵了,总要知道的。
怀闵虚虚地握着酆寅的手,除了在酆寅问头发那一刻有过一瞬间的收紧外,再没有任何越界。
不知走了多久,转了多少个弯,才停下来。
便又听见大红高喊:“一拜灵堂父母,二拜阴司鬼差!”
听到这句话,怀闵没有动,酆寅不明所以,也跟着站立。
就这么一瞬间,大红和周围的纸人立马变了脸,从开始的喜笑颜开成了怒目而视,大红脸上一片阴森,扬着手中的鞭子就要朝酆寅的背上打。
只是还没挨着酆寅的衣裳,纸鞭子就化为乌有了。
大红:……
与此同时,酆寅感觉怀闵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掌心,他下意识地瑟缩。
他不反感。
“回神,拜堂。”
伴随着大红高喊着什么“一拜”“二拜”的,怀闵拉着酆寅找准方向一同弯腰。
堂上空荡荡地,只有桌上的一个状似牌位的东西。而他们身后也是一黑一白的纸扎人,直挺挺地立着,和别的不同,貌似不会说话。
就在他们弯腰,起身的一瞬间,眼前倏然多出两名鬼差来,一黑一白,混在一众纸扎人中格外显眼。
是黑白无常。
白无常转身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