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里的风水不好,阴煞之气太重。”
酆寅刚想说他怎么没感觉到,霎时间就觉得一股阴风顺着自己脊梁骨往上爬,直捣自己天灵盖,待到走出那个院子后那种感觉才渐渐散去。
“你还会看风水?”酆寅好奇地问他。
怀闵“嗯”了一声便不做解释,但酆寅却不怎么相信。会看风水还犯大忌,怪不得那庙里没什么人。
“老爷,人带来了。”
酆寅抬头,正堂之内坐着个男子,应当是不惑之年,却满脸倦容,形销骨立。
两人入堂坐了,那陈老爷才说起了自己的诉求:“两位既撕了告示,应当是知晓此事了。”
“还请陈施主告知事情经过。”
半月前
“老爷。”
陈言迟正在书房读书,便听见小厮在院中叫喊。
“老爷,祖坟那边挖出东西了!”那小厮气还没喘匀就跪下了。
不久前陈府门口突然来了个疯疯癫癫的老道人,下人以为是讨饭的,便随意打发了,谁知那老道人竟得寸进尺,非要见陈言迟。陈言迟得知此事后便让人进门了,那老道人第一句便是要让陈言迟在十天之内将祖坟迁了。
都说是祖坟了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就迁,况且陈言迟也没将这话作真,只当是疯言疯语罢了。
“我看陈老爷心善,旧地福泽已去,只余阴邪。”
“老道就在西街处的破庙中,随时恭候。”说完两句便大笑着走了。
陈言迟当然没重视,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怪事却越来越多。先是他的妻子蒋夫人一病不起,大夫却查不出有什么不妥。然后是他的大女儿陈凌婳,一直昏迷不醒,也没有法子。
之后府中大小事宜陆陆续续出现了古怪,这时候陈言迟终于想起了那个老道人,便赶忙去找人,并且听人话将祖坟迁了。
“什么东西?”陈言迟回过神来,心中越来越不踏实,隐隐觉得不对劲。
陈言迟去现场看了,却只发现了一个用符咒封闭的木箱子,怎么也打不开。谨慎起见,陈言迟拿着箱子去找了老道人,谁知老道人一看就让他赶紧埋回去,祖坟在当天子时便迁移。
“当晚子时一过那老道人便咽气了,祖坟是迁了,但我家中人的病都毫无起色,散尽家财,只求家中人平安无事。”说到此处,陈言迟便流下泪来,泣不成声。
两人对视一眼,分外地默契。
默契到谁都不会安慰人。
酆寅便转头说:“陈老爷,带我们去坟地里看看吧。”
“今日天色已晚,两位用饭后先在府上住下,明早天一亮便差人带两位过去。”陈言迟擦了泪便让下人去备房备饭了。
用过饭后两人便回了房间,准确来说还是在怀闵房里。
“今日之事有什么看法?”酆寅无聊地拨着桌子上的灯芯问道。
“多半还是和罗刹有关。”
“也是,可那疯癫道人又是什么来头?你是和尚,大概也亲近些吧。”
酆寅问出了口,但怀闵再没答话,双目紧闭,已然入定了。
第二日,天还未完全亮,山野中雾气蒙蒙,路都看不大清,几人就这么上路了。
走了一段路,那小厮突然就停住了,然后指着前面一处平地,似乎是有些害怕,但还是勉强地笑着说:“大师,那就是了。我、我就不过去了。”
怀闵也不勉强,点头谢过后便与酆寅朝着那块儿地去了。
“这阴气也太重了吧。”酆寅走在其中有些不适,便点燃一张符纸,细细的火燃烧着,在风中也不曾动摇,他这才觉得周身的阴冷散了些。
“埋骨之地,阴气盛行。”
太阳升起,却在这雾气之中透不进一丝光来。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就走到了目的地,酆寅手执铜钱,指尖绕着一根红线。他将铜钱覆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他倏然睁眼,双眸似有真火燃烧。
“四方之归,如我所见,收!”
一声令下,红线如同盘曲树根般被拔起,铜钱发出阵阵嗡鸣,风声四起。不过片刻,山中的雾气便慢慢淡去了。
酆寅收了铜钱,拿在手中抛起又接住,笑道:“别说,那书里写的还挺管用的。”
怀闵若有所觉:“什么书?”
“就算命的小摊上的啊。”他说,“说是能驱阴气,还真没骗我。”
酆寅是西海龙王的第四个儿子,从小天赋极高,自打他记事起一般的术法看一遍就会,复杂点的学起来也不吃力。这也就促成了他的性格,有些傲人,但好在西海家风纯正,也没让人成了恶龙。
怀闵淡淡抬眼,也没说话。
另一边陈言迟也来了,还带了诸多家丁,打过招呼后便让家丁动手,将那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