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身？”

    酆寅倏地捂嘴。

    得，一时气愤竟说漏嘴了，这下这人该不会赶他出去吧！

    酆寅想着怀闵大发雷霆的模样，正考虑着该如何糊弄过去，就听见对方又说：“这是恶神罗刹，百年一遇，能被吃了真身，好福气。”

    酆寅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觉着这秃驴是在拐弯抹角地骂他，但他没证据。

    而且看样子这人对自己是龙的事完全不惊讶。

    “管他善神恶神，吃了我的龙身必然让他全须全尾地吐出来！”如此说着酆寅就要去砸那瓶子。

    “砸了瓶子你的真身也不会吐出来。”

    酆寅一愣：“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吃了？”

    肯定不行啊！来日回西海他的面子上怎么能过得去！

    怀闵抬头看他，提出一个中肯的问题：“你现在算神么？”

    “我乃西海龙子，天资聪颖！”嘴硬完看到怀闵定定地看着自己，底气不足了那么几分，“我……我也不知。虽未上过无上天，但已然化龙！”

    “化龙便好。”说着怀闵伸出一只胳膊，简言道：“抓着我。”

    酆寅没伸手，谨慎问道：“干什么？”

    在他眼里，秃驴都没什么好心。

    “带你去找你的真身。”

    酆寅抓着怀闵的袖子，眼一闭一睁眼前的场景便变了。

    他眼前有淡淡的雾气，却遮不住满地的尸骨，就在此时，他的脚底下静静地躺着一个头骨。放眼看去，千里寸草不生，满眼荒凉。

    “这是什么地方？”酆寅松手问道。

    “无恶道。”

    怀闵的声音在耳边如雾似烟，又像从很远处传来，空气也是冷的。酆寅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才确认人就在旁边。

    “无恶道并非无恶，是难判之地，大善极乐，大恶无间，其余的便是在这里了。”怀闵说：“你既已化龙，便是成神，真身被吞却不能消化，只能到这儿来。”

    酆寅听的一愣一愣地，看着满地的荒凉突然没来由地心里发疼，有些难耐地弓了弓腰。

    “你怎么了？”

    酆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问：“那我的真身在哪儿？”比起旁的事他更在意自己的真身。

    怀闵没说话，他兀自看着满地的骨头，突然震惊道：“该不会也变成一截一截的碎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