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我盼你能寿终正寝。
酆寒突然冲出屏风,但到底慢了一步,只剩下孤零零的钱袋放在桌上。他转头,案几上又有一朵白花。
……
酆寅一路追过去,血腥味儿越来越浓。不久后,只见前方有火光,酆寅谨慎地挑了个树杈蹲在上面,刚好能看清底下在干什么。
只见众多披着袈裟的和尚端坐在地,围成一个圆,酆寅眼尖,发现恭叔便在其中。一众和尚中间放着一个白玉瓶子,通身发光,还是诡异的红色。
虽然诡异,但那瓶子里的东西却让他觉得分外亲切。
圈外躺着一个人,正是常生的尸体。
那些和尚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头上纹着红色的纹路,看不出有什么意思。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每念一句那瓶子似乎就亮几分。
“秃驴念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酆寅随手变换出一个弹弓,瞄准瓶口发射,动作行云流水,准头也很好,石子刚好堵住了瓶口。
酆寅正得意时,那些和尚突然停了下来,片刻后齐声道:“无知小儿,狂妄自大!”说罢便齐齐抬头,十几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酆寅。
出声的那一瞬间,地动山摇,酆寅的神识也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力量之大,差点将他撞回蛇身。他扶着树干才勉强站稳,避免掉下去。
酆寅摇了摇头,脑袋还有些混乱,道:“什么鬼东西,竟能直捣我的神识?”
如此说着,那些和尚倏地起身,个个突然凌空而起,双手并掌,朝着酆寅打过来。
酆寅纵身一跃,便从树杈上跳了下去。那些和尚个个显现出怒目金刚的模样,瞧见一掌打了个空,又转头去寻。
酆寅打架一向秉持一个原则。
敌不动,我不动。
敌动了还打不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如此酆寅见状抄起地上的白玉瓶子揣进怀里,撒丫子就跑。
“无知小子,哪里逃!”
那些个和尚紧追不散,酆寅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尚未恢复实力,他实在是打不过也甩不掉这些和尚。于是他脚步一转,朝着怀闵的方向去了。
虽然有些缺德,但秃驴见秃驴,总归亲切。
如此想着,酆寅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些。
“砰”地一声,酆寅终于到了佛陀山山顶,无上伽蓝的牌子被震地抖了抖,到底没掉下来。
“秃驴!秃驴!快快救我!”
进了门酆寅就大喊,他轻车熟路地进了怀闵的屋子,正巧对方也没睡,正睁眼看着他。酆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他从没觉得秃驴的眼睛是如此炯炯有神。
酆寅不等怀闵说话,一把将白玉瓶子塞进对方的手里,并三两下地跳窗而出。
“送你个文玩,很值钱的,不必谢我。”
临走时还贴心地关上了窗户,敞开了大门。
怀闵:……
他看也不看手里的瓶子,顺手就揣进了袖子里,起身要去关门。
酆寅就坐在房顶上看着,丝毫不怕雷劈。他心中还是有些遗憾,倒是忘了在清水镇上买包瓜子了。
人生一大憾事,看热闹没瓜子,苦哉!
那些怪和尚的脚程倒快,酆寅屁股还没坐热就看到那些人追了上来。当领头的和尚看着庙宇的大门面色犹豫,迟迟不肯进门时,酆寅就知道他来对了。
“喂!”酆寅知道他们进不来,嘴尤其欠道:“同是秃驴,你们怎么门都不敢进呢?莫不是怕佛光普照,露出狐狸尾巴?”
那些和尚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看酆寅的眼神都变了,不像是要杀人,倒像是要吃人。
“嚯!你们吓我,小心佛祖灭了你啊!”
那领头和尚低声说了句话,十几个人便纷纷走了。
酆寅却面色大变,那人说的是兽语!
“秃驴!”酆寅急忙跳下房顶,敲了敲窗问道:“你这是从哪儿惹来的祸害,怎的会说兽语?”
怀闵看着窗外的一抹影子有些无语,那祸害难道不是他招来的?
“不知。”怀闵平心静气道。
“那那个瓶子呢,里面是什么?”
“不知。”
酆寅一下子破窗而入,像个不停歇的祖宗一般,大大咧咧地坐下,说:“你不是半仙了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怀闵:……
什么半仙,他怎么不知道?
“你抢它做什么?”怀闵中午问出了一个可以延续话题的问题。
提起这个酆寅就来气,他一下子站起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怒道:“谁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竟吃了我的龙身!”
怪不得刚看到这个瓶子他就觉得亲切。
能不亲切吗,那可是他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