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你的昆仑山里待着,来这儿干什么?”酆寅懒懒的问。
“自然是来看看你啊。”羁渊将小蛇的尾巴捏起,惊道:“你怎么变这么小了?还有,你的龙鳞呢!”
“诶诶诶!放手!”酆寅不满地嚷嚷,“只是暂住而已。”
羁渊松了口气,随后又问他:“那你的真身呢?我这一路都是寻着你的气味来的,太弱了,差点没找到你。”
提到真身,酆寅头又低了下去。
酆寅将自己被雷劈的事告诉了羁渊,说道:“我昏迷前似乎看到了十八罗汉,但是不真切,不知真假。醒后就到这蛇身上了,真身也不知去了何处。”
“且我如今重伤在身,化形都做不到,自然也感应不到真身。”
羁渊面色沉重,忽道:“十八罗汉……怕不是虚幻。”
“你说什么?”
“你可知这是哪里?”
“佛陀山……”酆寅突然顿住了。
羁渊道:“佛陀山,旧名会稽山,当年大禹治水时就在这里议事。我说,你这条龙该不会惹了哪座真佛吧?”
酆寅没说话,羁渊自顾自地说:“不过也不对,那真佛好久都不曾下人间了,况且你一直待在西海,也没道理。”
羁渊晃来晃去地,半晌后才发觉酆寅好久没说话了。羁渊还想说什么,就突然脸色一变,语气都严肃了起来。
“昆仑虚境有变,我要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人影就不见了。
等酆寅回过神,羁渊早已不见了身影。他左右闲着无事,又觉得无聊,便将佛珠盘住又想睡觉。不只是他心大还是如何,自从和尚将佛珠交给他后,他便嗜睡了很多。虽然他一向心大,说睡就睡。
此时此刻,窗外的天倏地变了,黑压压的乌云聚成片,厚重极了。佛陀山上的鸟兽见此景都不做声了,连最爱叫的麻雀都闭嘴了。此时,一只乌鸦飞上了窗外的枝头,扯着嗓子叫个不停。
喜鹊报喜,乌鸦报丧。
酆寅觉得难听极了,听着那叫声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恼怒之意。酆寅不善地睁开眼睛,眼中怒气正盛,余眠未消。
酆寅正待发火,却不想眼前突然一白,耳中只听得震耳欲聋。这感觉……太熟悉了。酆寅弱小的蛇身都连带着颤了颤。
白光过后,屋前那棵未知名的树都焦了,而那只乌鸦连带着它落下的那个树枝都灰飞烟灭了。酆寅呆了片刻,他刚才似乎听到有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看着窗外的那棵树,他突然又有些后悔了,他都没来得及问和尚,这是什么树,就这么白白焦了。
来不及多想,又一道天雷落了下来,酆寅心道不妙,却已经避无可避。只不过眨眼瞬间,他已经开始想自己能够经受得住多少道雷了。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伴随着天雷落下而响起,酆寅蛇身一动,发觉怀中的佛珠碎了一颗,那声响就是由此发出的。他突然想起了和尚走之前说的话
“这佛珠可为你挡一次灾祸。”
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果然,和尚诚不欺他也。
惊喜之余,那雷接二连三地劈了下来,佛珠也应声而碎,酆寅也逐渐发觉了不妙之处。
佛珠功效好归好,就是不够多。
天知道这雷什么时候退去,若是对他不死不休,那如来佛来了都没用。
思忖间,那佛珠已经碎完了,但那雷还没有褪去的意思。
酆寅是真的急了,眼看那雷又要下来了,他却听到有人进来了。
九天玄雷不伤凡人。
那脚步声走到正殿中就停了,应该是来拜佛的人。酆寅觉得奇怪,真的有人会跑这么高的山就是为了来拜一个石像?反正他是不会的。
头顶的雷又响了,酆寅听见外面的人说:“这么响的雷,怕是要下大雨啊,快走吧快走吧。”听声音是个阿婆。
酆寅听见那人要走了,立即从床上窜了下来。他必须跟着这个凡人走,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祭日了。思及此处,动作更快了些。
好在他动作快,也好在阿婆动作慢,他刚好跳进篮筐中。
于是酆寅就随着一个凡人走了,而怀闵回到古刹后已是一个月之后了,古刹和他走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唯一变的是那条蛇不见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下了佛陀山后,天边的雷才退去,又放晴了。酆寅被布盖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有很多人,吵吵嚷嚷地,不知道是做什么。
“诶……那老不死的怎么又下来了!”
嘈杂的人群中,酆寅听见了有人抱怨的声音,是个妇女。
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