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冲冲跑下楼,正巧遇到虞清清拿着包子上来。
“诺,忌荤腥。你就吃素斋吃一个月吧。”虞清清没好气说着,把人拉了回去,“伤口刚好一点就给我找死。”
徐闻桉咬了口包子,素的,不好吃。
她皱起眉,“忌荤腥也不是一点肉都不沾啊。早上吃一顿也没事的。”
“然后中午吃一小口也没事,晚上吃一点点也没事,对吗?”
徐闻桉厚着脸皮点点头。
虞清清只觉得手痒痒的,奈何对方伤着肩膀,没办法动手打一顿。
“从这里过去,到溯谷要经过摇阜江,刚好今年的武林会在那里举行,要去看看吗?”
“啊,不去了吧。”徐闻桉垂着眼,莫名委屈,“我又没法动手,怕看到太弱的忍不住说了。”
虞清清淡定说,“该,谁叫你昨日动手没大没小的。”
徐闻桉没好气,“是谁喝酒误事了?!我都快把客栈打塌了你才来!”
虞清清装聋。
徐闻桉不解气一样三口吃完了素包子,然后一抹嘴唇,说,“走吧!”
虞清清嫌弃看着她,“好歹被称为江湖才女榜第一,能不能有点形象。”
徐闻桉嗤了声,“那玩意你看我在乎吗?我关注的是武功排行榜好吗?”
“行行行,那祝你早日登上第一啊。好了,吃完就走吧。”
徐闻桉随手将剑拿上,看到了剑上挂着的百里煊给的那个玉环,顿了顿,然后默不作声挂在腰上。
她们二人都不是拖沓的性格,以至于行程很快。
摇阜江春水潺潺,两岸的柳树垂下新枝,绿叶坠落与河中,漾起阵阵波纹。
徐闻桉信手拈来一枚柳叶,随手折成一朵小花。她抬起手又扔回河中。
江湖辽阔,这一次武林会更是高手如云。可惜徐闻桉只能看不能动手,避免自己眼馋,所以她早早远离了武林会所在地。
虞清清则捡起一根柳条做了柳环,抬起手带在徐闻桉头上。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徐闻桉眯了眯眼,额前碎发随风飘扬。
她看向河岸对面,突然说,“虞姨,你看那一群人……好像是朝廷的。”
虞清清转过头,嘴里还叼着一枚柳叶。她仔细辨认了下,才说,“像是。不过他们来做什么?穿的那么明显,生怕不被发现?”
河对岸那些人身着锦衣,衣服上麒麟的图案十分耀眼。徐闻桉眯了眯眼,刚想仔细辨认一下,对面那领头人突然转过头,和徐闻桉对视了。
四目相对,有点尴尬。
徐闻桉:……
她要笑不笑勾了勾嘴角,对面那人看了看四周,突然都停了下来,一行人直勾勾盯着这边。
徐闻桉木然转过头,和虞清清说,“要不我们走吧。”
虞清清应了一声,转头刚要走,眼前视线蓦然一黑!
她瞬间警惕起来,剑刚要出鞘,徐闻桉就伸手摁住了。
徐闻桉神色淡定,“不知这位大人有何事?”
对方弯了弯腰,神情有些恭敬,“我们并无恶意,在下名叫陈承,只是想询问一下徐小姐,归麓谷少主牧迟公子去了何处?”
说完,他抬起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徐闻桉。
可是对方表现得很淡定,“归麓谷少主?你问我做什么?我与他不熟。”
“可……”
“更何况,你怎么如此确定,你问了,我就要说呢?”徐闻桉抬起眼睛,目光冷厉,“与其问我,不如自己去寻。”
那人看向徐闻桉,虞清清生怕他动怒然后和徐闻桉打起来了。
岂料对方笑了下,说,“我理解错了。叨扰徐小姐了。”
徐闻桉冷淡嗯了一声。
那人转身,旋即回到了对岸。徐闻桉看着他们消失在小巷之中,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尽管她让虞清清收了剑,可她自己仍然留了一手。
只是……
徐闻桉眸色晦暗,为什么朝廷要去寻牧迟?
一想到梦境里那些让她肝胆俱裂的画面,徐闻桉就觉得呼吸困难。
虞清清啧啧称奇,“没想到啊,我还以为他会仗势欺人。”
“如今不在长安,而是在武林会旁边,他就带了那么多人,必然不敢折损在小事上。”
徐闻桉转过身,随手将捏碎的柳叶扔了,“只是不知道归麓谷怎么惹到朝廷了,一次就算了,如今可都追到这里了。”
虞清清挑眉不语,打了个哈欠,“算了,归麓谷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情。说不定他们是看在芝年的面子上的呢?”
徐闻桉收回目光,没回答这一句话。
她头上还挂着柳环,嫩绿